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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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5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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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的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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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彦文 

 

    恢复高考了!
  
  初中毕业后,我回乡接受再教育。由于整天只顾埋头挣那分值只有两毛多钱的工分,两耳闻不到外面事,所以在全国高考报名即将截止时,我才听到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1977年11月22日,离报考截止日期只剩两天。那天早饭后,我诚惶诚恐地向生产队长请了假,借来一辆除了铃铛不会响全身上下都响的自行车,吱吱扭扭地赶向十几里外的本公社高中报名。
  
  到了学校门口,迎面碰到初中时期的同桌好友。他有幸读完了高中,阅历自然丰富于我。他有点紧张地嘱托我:“要是负责报考的人问你是哪里毕业的,你就说是在这个高中毕业的,他们不验毕业证。”我不解其意,只觉得撒谎不妥,但时间仓促,也没来得及问清楚原因。
  
  负责报名的是位和蔼的长者,他边问边填写我的姓名、年龄、毕业时间与学校。突然,他停下笔,双眼疑惑地透过眼镜直视着我说:“你毕业的那个学校好像没办过高中。”
  
  我如实回答:“我初中毕业。”
  
  长者笑着放下笔:“文件有规定,初中毕业不能报考。”
  
  这我才明白好友的良苦用心,正不知所措,旁边有好心人插言:“你可按同等学力报考。”
  
  我虽首次听说同等学力,但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中,也就很快地明白其意,于是就迫不及待地说:“对,报同等学力。”
  
  长者温和地说:“明天再来吧,这种情况不只你一个,我们已经请示了上级,明天就有答复。”
  
  第二天倒是顺利,正当我交完5角钱报名费和3张相片,暗自庆幸用听来的同等学力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报上了名时,忽听长者问:“你报文科还是理科?”
  
  就像第一次听说同等学力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文科理科之说,自然是满脸疑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红着脸大着胆问个明白。
  
  真得感谢那位和善的长者,他不但没有一点嘲笑,还耐心地简述了文理两科的考试范围。他说那么多,我可记不着,但却明白了理科要考物理化学。我虽然初中毕业,但两年的初中生涯,除了学工、学农、学军、批判资产阶级外,只记得还背过“语录”、听过数学,好像还有什么“工业机械基础知识”之类,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物理化学。那就只好考虑文科了。
  
  文科中的历史地理我不怕。在农村时曾偷偷看过“四旧”书《三国演义》,知道“美髯公千里走单骑  汉寿侯过五关斩六将”,地理方面也能说出几个山川河流,于是别无选择,选报文科。
  
  报完名,我骑着车子一路丁丁当当地回到家,刚进村就被几个伙伴和邻居围上来问:“考上没有?”“考到哪里了?”我知道这里面没有嘲讽,他们只是与我一样孤陋寡闻罢了。于是我也就模仿那位长者耐心地解释:“这只是个报名,考试要到下个月才进行。”
  
  等到真正开始复习功课时,才发现有点“老虎吃天——无从下口”,除了怕耽误工分之外,关键是没有学习材料。那时我们可不像现在的学生,有书山还有题海。我当时的学习材料除了语录本和初中课本外,好像就只有雷锋日记之类了。就这,每日收工回来,我还会借助柴油灯贪婪地背到深夜。
  
  这样的情况下,考试结果可想而知。不过,虽然首战失利,我却积累了经验,知道了靠背语录和日记是圆不了大学梦的,知道了该看什么书,该怎样复习,这都为来年参加高考打下了基础。
  
  (作者单位:南阳市第五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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