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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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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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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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长庚 

 

    在我们乡下,端午节过得格外隆重。人们纷纷在节日的前一天包好粽子,拿出积攒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咸鸭蛋和鸡蛋,期待着这一天能够过得殷实甚至不同凡响。这一天,那些小伙子和姑娘们又可以明目张胆地在长辈眼皮子底下见面,就算是暗送秋波也不会再被看成有伤风化。
  
  那年端午,哥起了个大早,他要在中午之前将那个我将来要叫做嫂子的姑娘接到家里来。自哥哥走后,我心里就嘀咕起来:“我这嫂子不知道长得什么样?”我就满心盼望,从这个屋走到那个屋,在母亲眼前晃。母亲禁不住笑我说:“又不是你去接媳妇,瞧把你猴急的。”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个姑娘终于来了,她穿着哥给她新买的红色连衣裙,跟在哥哥后头。到了家门口的大柳树底下的时候,哥哥才把她让到前面。我只是远远地跟着看。我发现哥哥装大人,说话比平常慢,更像是一个男人了。我想,结婚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还得装,真累。后来,我对哥哥说:“那天你装得还很像嘛。”哥哥一笑,说:“我背上全是汗。”
  
  午饭时,我想看看未来嫂子的真面目,但她总低着头,她的头发很长,我看不真切。我私下里想:“如果我喊她一声‘嫂子’,她肯定要抬起头。那我就能看到她的脸了。”可我刚动这个念头,心就慌了。“真没出息!”我心里骂自己。于是就打算装做大人的样子行事,我清了清嗓子,说:“姐,吃个鸭蛋。”我慌忙拿个鸭蛋递过去,脸红到了脖根子。
  
  母亲问我:“你嫂子漂亮吧?”我回答说:“没看清。”说真的,当时一慌神,什么也顾不上了。我还发现装大人很难,担心着如果有一天让我和哥一样,我该怎么办?
  
  那是我记忆最深的端午节,一件红衣裳和我发烫的脸是记忆的全部。那年,我十三岁。
  
  (作者单位:郑州市第26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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