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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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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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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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巨恒

 

    不能忘记我的两次高考经历,因为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1981年初中毕业,适逢初、高中二三学制过渡,本应1984年高中毕业,但我们这些普通高中的“二等学生”,没有重点高中学生那样的优待,我们在1983年随复读生参加高考。
  
  说是参加高考,实际上根本没有和高考“亲密接触”。当时,考生太多,县里在高考前进行一次预选,把参加高考的指标分到各个学校。进入预选线的同学才有参加高考的资格,没有预选上的学生就算毕业了。结果,我饮恨于1983年的高考门槛外。
  
  出分那天,我默默地来到学校,见到班主任。他安慰我说:也还不错,只是没有进线,明年再拼一回。
  
  我无言地走出学校,没有流泪。我决计出走。身上只有三块多钱。
  
  我来到火车站,买车票。售票员问我:“到哪儿。”我把钱递过去,问:“能到哪儿?”她说:“到许昌。”我说:“就到许昌。”当时我想,能走多远走多远,走得越远越好。
  
  火车咣咣当当地前行。我像个木偶,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是木木地站在走道里。我只是在等待目的地的到来。
  
  到了许昌,我下了车,茫然不知所措。下车的人流早已散去,广场上空旷寂寞。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走得最远的地方。
  
  默默地走,不看周围。
  
  最后,我到了一个窑场。我找到一个工人,请求他收留我,让我在那里干活,不要工钱,只要管饭,给我个栖身之处就行。
  
  那位好心人问了我的情况。我清晰地记得他说的那句话:“孩子,你真傻,你知道你的父母现在多着急吗?快回家吧。”
  
  他的一句“快回家吧”让我泪流满面。我答应了,我要回家。他们收留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我脱下父亲刚给我买的港衫送给那位热心人,说:“你送我三块多就可以了,只要够我回家。”
  
  深夜了,下了火车,我高一脚低一脚地摸回家。
  
  父母没有休息,他们坐在家中的院子里。看到我回来,他们没有一句责备的话,更没有问我都去哪儿了。他们给我留下了秘密,给我留下了面子。他们还告诉我弟弟妹妹:别说出去。
  
  后来每每念及此事,我都会热泪盈眶。
  
  开学了,我又找到班主任。他只有一句话:来啦,好好干。
  
  1984年,我顺利地通过了预选。7月7日,在大雨磅礴中,我走进了真正的高考考场。填报高考志愿时,我只在中专栏里填写了“警察学校”,那时,我怎敢有丁点儿过高的奢望。出了校门口,班主任又派人把我喊回来,命令道:填上,驻马店师专。
  
  就要当上窑工了,却成就了二十多年的教育人生。
  
  (作者单位:西平县柏城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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