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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木当作松
一个老兵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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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7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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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木当作松
——记跳江救人的河南籍大学生赵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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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郭炳德/文并摄 

 

    6月30日,是一个双休日,位于湖北省荆州市的长江大学已经放了暑假,使得这个平日里充满朝气的大学校园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在长江大学党委宣传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来自河南省多家新闻媒体的记者,不顾路途的劳累,不顾天气的炎热,大家把关注的目光共同聚焦在一个显得有些疲惫的青年人身上。这位青年便是河南省南阳籍的长江大学机械工程学院机械专业1031班学生,数九寒天纵身跳下滚滚长江、救下落水的76岁老人,感动了荆楚大地的大学生英雄赵传宇。
  
  4月27日,湖北省委高校工委、省教育厅发文表彰赵传宇为“湖北省优秀大学生”,并举行了隆重的表彰大会。荆州市人民政府也发文表彰赵传宇为“优秀大学生”“优秀共产党员”。
  
  6月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得知赵传宇舍己救人、不留姓名的感人事迹后,当即作出批示:赵传宇事迹很感人,是当代大学生的楷模,应很好宣传。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刘云山也作出批示:应做好宣传。中央政治局委员、湖北省委书记俞正声对此也作出批示,赞扬赵传宇这一感人举动。
  
  7月3日,共青团河南省委、河南省青年联合会授予赵传宇“河南省见义勇为好青年”称号。
  
  面对录音机、照相机和众多记者七嘴八舌的提问,赵传宇显得木讷而腼腆: “这点小事,是我应该做的。让你们这么辛辛苦苦奔波千里来采访,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1.飞身跃江中,救人英雄悄离去

 

  那是2007年1月22日的下午,刚刚参加完研究生考试,再加上马上就要离开荆州这座生活了4年的千年古城,出生在农村、上大学之前几乎就没有走出过南阳盆地的赵传宇,越发地留恋自己的母校,留恋这座城市。于是,他便信步登上了荆江大堤,来到长江边上散步。说是散步,其实这位农家子弟想得更多的还是假如考上了研究生,就预示着自己还得三年不能上班,还得三年不能替父母挣钱,甚至还得拖累他们继续为自己“投入”的事情。毕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传宇最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家庭是多么重要。
  
  虽然冬日的暖阳映照着江面,但登上了荆江大堤之后,凛冽的江风还是吹得他不得不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有人落水了,救人啊!”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这冬日的宁静。赵传宇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长江荆江段水文观测点下面的入江台阶上,一个洗衣的老太正不知所措地叫喊着,旁边几位洗衣的妇女也慌做一团,稍远一点的垂钓者和散步的人们也从不同方向赶往出事地点。
  
  长江在这一段水流湍急,漩涡极多,即便是与岸只有一步之遥的江水,也有数米深。这里年年都有不知深浅的戏水者不幸失足落水,而一旦落水,生还的几率很小。即便是生活在此的本地人也不敢轻易下水。
  
  向出事地点飞奔而去的赵传宇显然明白了一切,因为他只听见人们一片惊呼的嘈杂声,同时也分明地看到,落入江水的老太太那在江水中若隐若现的一头白发,听到她已经声嘶力竭的呼救。这时候,赵传宇没有选择平坦的水泥路,而是抄近道,从江水边的乱石上飞跨而过。他没有半点犹豫,拨开岸边惊魂未定的人群,来不及脱下自己的衣服,就连口袋里的手机也顾不得掏出来,便纵身跃入寒冷的江水中。此刻,落水的老人已经被江水冲走数米远,人也随着泡湿的棉衣渐渐下沉。
  
  平时并不怎么下水、只是小时候在家乡的小河中学得一点游泳常识的赵传宇,此时在水流湍急的长江之中,究竟是怎么突然间那么从容镇定,事后连他自己也回忆不起来了。只见他手脚并用,快速划向落水的老人,第一个动作便是从身体下部将她托出江面;接着,又手脚并用地连推带拉,快速地把老人救回岸边。直到岸上的人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老人抬上岸,已经筋疲力尽的他才爬上江岸。这时候,他已经冻得浑身瑟瑟发抖。他拿手机打算与医院联系时,才发现手机进水已不能使用了。周围群众问他的姓名,他却没有回答。附近的居民要给他拿干净衣服换上,但他怕麻烦别人,婉言谢绝了。看到众人在一边抢救老人、一边忙着拨打老人家里的电话,赵传宇便悄悄地退出人群,拖着一身湿衣向2.5公里之外的学校走去。
  
  待落水老人的家人赶到,人们合力把老人抬到车上时,人们才突然意识到:救人的英雄青年怎么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便离开了!

 

2.英雄大学生,众人寻他千百度

 

  落入江水的张多平老人,今年已经76岁了。这天,她是趁着冬日难得的好天气,来到江边清洗衣服。老人血压低,加上体力有限,蹲得时间长了,起身歇腰的时候,突然头昏眼花,便一下子栽入江中。当时,和张多平相熟的周顺智大妈也正在洗衣,两人相隔仅一两米远。张多平落水后,她一下子慌了,便连连高呼:“有人落水了,救人啊!”
  
  “张奶奶刚落水,我伸个拖把想把她拉上来。”周顺智大妈回忆道,“但是不行,仅仅几秒钟,她便被波浪卷走了,要不是小伙子来得及时,老人肯定没得救了!”
  
  “托着张奶奶朝岸边游时,小伙子费了好大的劲。离岸两米时,我看得出,他也没力气了。”周顺智大妈说,“恰好,江水中有一根测量水位的铁棒,被小伙子及时抓住了,否则两人都会被江水卷走。”
  
  “把张奶奶安顿好之后,我们才想起来,人家小伙子那么冷的天跳进江中救人,咱咋连个姓啥名谁的都没有记住问问呢?”周大妈无限懊悔地责怪自己。
  
  “一定要找到救命恩人!”获救后,张多平及其家人下了决心。
  
  接着,不仅张多平和其家人,就连张多平老人的不少邻居也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周顺智的老伴王邦树就是其中的一个热心人。
  
  由于不知道姓名,在近70万人口的荆州市寻找一个救人的青年显然十分艰难。但大伙并不灰心,而是凑在一起,开起了会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进行分析,看那小伙子的模样,像是个学生,他们就决定分头去几个大学打听一下。于是,老人的儿子、女婿便在荆州的每所高校逐一找寻。王邦树老人还打印了70多份寻人启事在各个校园里散发、张贴。同时,他们也请荆州市的地方媒体报道了此事,希望市民们提供线索。
  
  “好心的救人大学生,你在哪里?”一时间,在荆州市的大街小巷,寻找救人英雄成了人人关注的一件大事。
  
  但是,由于时近春节,大专院校都放了寒假,高校的学生已经离校返家,虽经社会各界行动起来多方寻找,却没有结果。
  
  经过救治和调养,逐渐恢复元气的张多平老人,带着深深的遗憾与不安,被在广州工作的孙女接去过年。广州的冬季气候温暖,孙女本打算让奶奶住到5月份,但张多平心里一直惦记着寻找恩人,刚刚过完春节,便匆匆踏上了归途。老人认为,自己已经是耄耋之年,假如找不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岂不是遗憾终生?
  
  3月7日,王邦树老人带着张多平的嘱咐,再一次来到长江大学。这次,他走进了学校的校报编辑部,希望寻求校园媒体的帮助。
  
  于是,在长江大学当天的学校新闻网上,刊发了一篇《好心大学生,你在哪里?》的文章。恰好,唯一知道赵传宇救人事迹的班长卢振华偶然看到了这篇文章,他便告诉了机械工程学院的老师。至此,赵传宇寒冬腊月跳江救人的事迹才得以“浮出水面”。
  
  卢振华知道赵传宇救人的事,缘于那一天他看到赵传宇去修手机。本来手机使用正常、且一贯小心谨慎的赵传宇,怎么就“麻痹大意”到能让手机掉到水中呢?经不住再三地“盘问”,赵传宇最终向他说出了真相,条件是替他“保密”。
  
  虽然答应了赵传宇的“条件”,但看了《好心大学生,你在哪里?》的文章之后,得知荆州市全城都在寻找大学生英雄的卢振华,怎么能继续再“无动于衷”呢?于是,他向老师“告了密”,终于结束了荆州市这个为期40天的大寻找。
  
  接着,张多平老人和她的家人来到了长江大学,与赵传宇见了面,与学校的领导见了面。老人不仅倾诉着自己的感激之情,还带来了2000元的现金。老人用几近央求的口气说:“孩子,虽然奶奶的家里也不富裕,但这点钱你一定要收下。你如果拒绝了奶奶,奶奶就一辈子心里不安。奶奶的这条老命,是你从长江中给救出来的呀!”赵传宇却连连推辞:“张奶奶不用谢,我是大学生,这是应该做的,应该做的。”面对赵传宇的“顽固”,张多平的家人只得委托机械学院的领导将钱转交给他。
  
  在张多平的儿子黄辉明向长江大学的领导述说寻找救命恩人的过程时,赵传宇微红着脸说:“其实,我知道大家在找我,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振华说:“赵传宇是个不事张扬的人,在学校,他常做好事,但做了好事从来都不张扬。”
  
  “我们以后就是亲戚了,要常来常往。”在长江大学的校园里,张多平老人紧紧地拉着赵传宇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双方见面后的第三天,张多平老人又一次来到了长江大学。这一次,老人送来了专门定制的写着“奋不顾身,舍己救人”的锦旗。她说:“奶奶知道你救人不图名、不图利,但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
  
  当日,长江大学机械学院也召开了座谈会,决定对赵传宇进行表彰,并给予其2000元的物质奖励。此前,赵传宇已将张多平老人送来的2000元现金捐给了希望工程。赵传宇很平静地表示:“我马上就大学毕业了,能够自食其力,这钱应该送给比我更需要的人。”

 

3.出身贫寒家,坚毅学子求学路

  “这件事发生在赵传宇同学的身上,一点也不偶然。”在长江大学党委宣传部,该校机械工程学院党总支副书记王长建告诉记者,“赵传宇不仅学业优异,品行更好,他是一个全面发展的优秀大学生。”
  
  “在我们年级,赵传宇是个大家公认的品学兼优生。他第一批通过了英语四、六级,第一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赵传宇的同班同学、来自湖北黄冈地区的肖光吉一脸自豪地告诉记者,“别看赵传宇平时说话不多,但他吃苦耐劳、乐于助人的品质是大家所公认的。”记者请他试举一例说明,肖光吉说:“一次我生活费没了,便向他借100块钱。我看到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拒绝我。第二天,他便将钱送给我了。后来才得知,原来他也青黄不接,自己的生活费还是靠在外兼职做送水工挣的。为了接济我,他向送水公司说明情况,人家提前预支了工资才给我的。”说到这里,肖光吉仍是一脸感激。
  
  和赵传宇同寝室的同学,至今还能记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是2003年初秋,赵传宇来长江大学报到的那一天,他给大家的印象便是特别的“土气”,脚上穿的是绣有花纹的即便是山区农村也很鲜见的手工布鞋,上面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而且鞋底磨损、鞋面泛白。他的行李更是简单,不见一点时尚的东西。相互攀谈之间,河南腔浓重的赵传宇言语虽然不多,但脸上一直浮满自信的笑容。
  
  当晚,千里之外送他到校的父亲,为节省住宿费用,坚持要在寝室里的桌子上睡觉。赵传宇不让,硬要父亲睡床上,他睡桌上。在父子之间的争执当中,赵传宇取得了“胜利”。父亲无奈地说:“这娃儿,自小就懂事、孝顺。”
  
  “这个印象特别深刻,当时我们就觉得赵传宇是个很纯朴、很善良的人。”和他同宿舍、床对床的张卫净同学说,“随着几年的朝夕相处,我们才知道,他能念到大学,实在不易。学习不错的姐姐为供他读书,初中没有毕业就早早辍学了;父母种着13亩地,收成很薄。但他非常体谅父母,向来都是充满自信。有时候在完成学业的情况下,一个人打两份工,从来没有叫过苦,更没有去争学校的奖学金,尽管他的学业十分优秀。”
  
  赵传宇的同班同学柳进说:“从大一开始,身为学习委员的赵传宇,每天一大早就挨个宿舍敲门,不让大家睡懒觉。他说:‘咱好不容易考进大学,可不是来耗时间的,咱得利用早晨的时间,把英语搞上去。’赵传宇是我们班最早考过英语四、六级的。”
  
  和赵传宇一个大班、考研时才熟识的杨良柱说:“赵传宇当初立志要考公费研究生,为的是不给父母增加负担。他的精神感动了我。今年虽然取消了公费研究生,但我们都能从容面对这个现实,相信能够用自己的勤劳读完硕士。”
  
  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赵传宇四处寻找打工的机会。大二暑假,他在荆州城东门外的一家公话超市打工,很辛苦。和他一起打工的项凯同学还记得,早上6点去上班,一连要工作好几个小时,来不及休息,他接着又去打第二份工——家教,每天都是晚上近11点才回寝室。
  
  “虽然十分辛苦,但他从不因为打工劳累而放松学习,回寝室再晚,他也要拧亮台灯看看书。”项凯说,“他在担任学习委员时,每天是班里第一个起床的人,起床后,就督促每名同学去晨读。在公话超市打工时,恰逢计算机等级考试临近,工作间没有空调,人待在里面,既热又闷。即便如此,赵传宇总是抓紧空闲时间翻阅计算机书籍。为抓紧时间,中午他只吃1块钱2个的冷馒头。”
  
  “赵传宇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张卫净说,“每天,我们还赖在被窝里睡懒觉时,他总是轻手轻脚地独自出去跑步,从不间断。他爱好书法,我们曾一起练过,可我感觉没基础,练了不久就放弃了;但他始终坚持,水平提高很快,后来他的一幅作品还在学校的书法比赛中获了奖呢。”
  
  说起赵传宇的节俭,何记强同学说:“为练英语听力,有些用品必不可少,可赵传宇就只有一台从高中用到现在、已经很旧的单放机。他一直都很珍惜这台单放机,他说多亏了这个‘老伙计’才使他顺利地过了四、六级。高中时一直用到现在的书包,如今已经十分破旧,简直就像‘文物’,背带也断了一根,可他说,还能用,就一直用到现在。”
  
  “他每月的生活费不到200元钱,但从不见他喊困难。每次班里发放困难补助,他总是要求减少补助款。”班长卢振华感动地向来访的记者介绍他的这位同窗好友。
  
  说起赵传宇的事迹,同学们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每个人都能列举出几件具体实例:“他长期缺乏营养,超负荷劳动,身体其实并不太好,可每次献血他都参加。”“就说这次救人吧,他就说,这才多大点事,是我们应该做的。”“别看他经济条件不好,可有同学向他借钱,他只要有,就从不犹豫。他常讲,自己知道缺钱者的无奈。”

 

4.家境虽贫寒,年少不坠青云志

 

  7月1日,记者告别了荆州古城,一路风尘地来到了赵传宇的家乡——唐河县毕店镇张延令村何庄北组。
  
  赵传宇的事迹感动了校园,感动了荆楚大地,同样也感动了他的家乡,感动了朴实的乡邻。
  
  在赵传宇家那简陋的三间土墙瓦屋前,记者和一同前来的县乡村领导一起,听张延令村支部书记牛兰玉、何庄自然村北组组长张玉成讲述着赵传宇少年时期在家乡的逸闻趣事;听何庄小学校长、曾经当过赵传宇小学时班主任的牛兰宪讲述他小学时期刻苦学习的故事。记者的印象是,自小就十分懂事的赵传宇,是一个心疼父母、热爱劳动、学习勤奋、成绩优秀的孩子。
  
  走进赵传宇家那座坐东朝西的简陋房子里,除了显得空荡的正间之外,南间是赵传宇父母那异常简陋、虽经过整理也很难整洁起来的卧室,北间则是横架房间的一个石头牛槽,耕牛是农民的重要生产资料。赵传宇的父亲、老实而又本分的赵功发,在这里生活了65个年头。
  
  正屋的南侧,紧贴山墙,是一间覆盖着石棉瓦的厨房,超过了屋脊的方型烟囱,表明赵传宇家至今还是在用柴火做饭。
  
  院子里,紧靠堂屋房门停放着的那辆颜色已不太鲜明的手扶拖拉机,应该算是赵家最重要的家产。因为赵传发告诉记者,为了供儿子上学,他现在还欠着亲戚们一大笔债务,所以他家就不可能会有存款。
  
  记者问赵传宇的母亲叶学梅:“现在回想,当初儿子跳入滚滚江水当中救人,又是数九寒天时节,有没有害怕和后悔?”
  
  “害怕是有点,后悔真还没有。”叶学梅说,“看见有人掉进水里,他那么大个青年,不去救才没有道理呢!”
  
  记者问起一家人的种地收入,赵功发回答,正常年景,留下来吃的和用的,一年收入6000块钱应该不成问题。记者还看到,和赵家紧挨着的西户邻居,已经盖起了漂亮的两层楼房,门前还拴着一头称得上是毛亮膘肥的南阳黄牛。赵功发却表示,自己这几年已经快挺过去了,儿子毕业之后有了工作,不再挂扯家里,他只用几年的工夫,也可以造得起新房子。
  
  赵功发和他的儿子一样不善言谈,但遇事却有自己的主心骨。即便是儿子放假回来,父子俩也很少有长时间的交谈。高兴之余,俩人摆上象棋,谁也不让谁但谁也不搅谁地杀上几盘,便是这个家庭最为和谐的时候。那个时候,识字不多的母亲便也会站在一旁“观战”。她虽然看不懂象棋,但从父子俩那变换不定的神情当中,常常能捕捉到一丝谁胜谁负的信息。在她认为,丈夫和儿子,一个年长但文化低,一个年幼但是大学生,谁赢了都有道理,谁输了也都有道理。只要爷儿俩玩儿得开心,她什么也不在乎。
  
  两个人虽然都不善言谈,但说起自己的儿子,却都是异口同声地表示一百个满意、一百个放心。在他们看来,儿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给他们惹过什么麻烦,几乎没有给家里增添什么负担。穷人家的孩子,说好养也好养,小时候,不露屁股、不饿肚子就行了;长大些,上学回来还帮忙做家务,下地里干活。这些年,本来大学生也多了,他啥时回来,人们也没觉得他和先前有啥不同,他也没把自己看得比别人怎么着,该咋着仍旧咋着。扛把锄头上地里,他跟农民也没啥区别。
  
  这时候,记者又想起了和赵传宇一起考研的同学杨良柱说的话:“赵传宇当初立志要考公费研究生,为的是不给父母增加负担。”
  
  至此,在记者的脑海里,赵传宇这个农民的儿子、江中救人的英雄、当代大学生的楷模形象,便逐渐地清晰起来。在赵传宇简陋的家里,记者看到了著名作家魏巍赠送他的两幅题字。原来,今年已87岁高龄的著名作家魏巍老人,在得知赵传宇的感人事迹后,专门给长江大学写信称赞他。得知赵传宇喜欢书法,魏巍又提笔专门给他写了两幅书法相赠。其中一首诗云: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兰幽香风远,松寒不改容。
  
  如今,赵传宇舍己救人不留名,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书写了当代大学生优秀品质的壮举,感动着每一个人。赵传宇生活当中顽强不屈的品质和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无畏精神,不正像魏巍老人称赞的“为木当作松”“松寒不改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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