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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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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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北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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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寿远 

 

    1977年的春天是那样的明媚,中断了十多年的高招恢复了。一时间,千百万下乡的、回乡的知青欢呼雀跃。那时,已是家乡戴帽中学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的我,显得激动而冷静,自幼上北京大学的愿望将有机会实现了!报名后,就凭着66届初中高材生的老底儿,自信地走进了考场。
  
  语文考试作文题是《我的心飞向毛主席纪念堂》,由于心中有大量素材,纪念堂内毛主席的雕像、遗体的方位全在眼前浮现,就连堂前的14棵松树是从延安移去的,象征毛主席在延安工作、生活、战斗了14年等细节都一清二楚,加之较厚的文字功底,文章写起来得心应手极了。后来,据参加那年高考评卷的中学老师说:你的作文写得很棒,在语文评卷组传阅。
  
  至今还记得地理试卷上的一道填空题“井冈山位于——山脉”,我所问过的考生无一填对,只有我十分有把握地填对了。那得益于我初二时常唱的一首歌,歌词中有“罗霄山脉的中段,有一座雄伟的高山……”
  
  我的数学考分是16,因为试卷上初中的知识仅有16分,我全拿了。
  
  填报志愿,两眼一抹黑,我仅填了北京大学中文系,结果可想而知,我落榜了。20年后,我在省高招办查阅了当年的高考资料,1977年,北京大学文理两科在河南共录取27人。
  
  至今,我仍感叹,那时的心气儿咋恁高!录取分数线那么低,随便再报一所学校,就很有可能被录取。因为不少考得不如我的人都被录取了。
  
  落榜后的我心态很平静,每日照样在农村教书、读书、写作、劳动。
  
  时间的年轮又多了几圈,每年都有我的学生考上大学的消息传来,加之劳动日加补贴每月共计21.5元的待遇,迫使我直面严酷的现实,于是搁浅了作家梦,决定要吃商品粮,要跃过“穿草鞋”与“穿皮鞋”的分水岭。
  
  1983年,全日制师范类高校招民师,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那年我在公社联中教两个毕业班语文,兼班主任,而老母73岁,女儿尚幼,我既要教好书,又要复习应试,还得面朝黄土背朝天。
  
  白天,7亩责任田的麦子要一镰一镰地割倒,一平车一平车地拉到打麦场,一遍一遍地碾压,一锨一锨的扬净,一袋一袋地背进粮仓。太累了,坐在地上歇会儿就站不起来,端着碗吃饭,就睡着了。
  
  晚上复习功课,背了半天的资料,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记住。
  
  那段时间,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同时达到极限,我真正领略了“拼命”的含义。
  
  那年高招,全县的民师报名135人,最终录取了我一人。
  
  大学毕业后,教了两年书,在教育机关干了10年,当了8年教育电视台台长。三年前赋闲后,在陕西一家杂志社当了两年驻外记者,现在河南省电视台某频道一栏目组四处采访,也算圆了记者梦。
  
  几十年间,发表文学作品若干,有某市作协副主席虚名,好歹圆了作家梦。
  
  然而遗憾的是,至今仍未能上北京大学,只好“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作者单位:沁阳市教育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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