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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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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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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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道波 

 

    儿子回家就问:“小猫呢?”我刚要告诉他,却被妻子踩了一脚。妻抢过话说:“不知跑哪儿去了。”儿子便吃饭,眼睛习惯性地东瞅瞅、西瞄瞄,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饭,抹抹嘴唇两边的油渍,准备上学。一只脚在屋里一只脚在屋外,他扭头说了句:“妈,别忘了找一找。”
  
  自从去年8月26日早晨,我从福彩站抱回那只小猫,儿子就像有了小伙伴似的,都15岁的中学生了,没事就逗小猫玩,甚至写作业时也任猫蹲在肩头上,累了便摸一下它的头,轻轻唤一声。小猫本来闭着眼,正悠闲地享受那一刻温存,听见儿子的声音,它一下子睁眼,用小嘴舔舔儿子的手,又用一只爪子挠挠儿子的手,动作优雅极了。
  
  临睡时,我和妻一不留神,儿子常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抱走小猫,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自己的被窝。我和妻坐在堂屋闲聊,偶尔会听见他对小猫说话——也许是学校里的见闻,也许是路上的感想,甚至是被我训斥后的委屈。有时,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卧室,发现小猫的头露在被子外,枕在儿子的胳膊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儿子,它凝视他的神情那么专注,那么祥和。那一刻,我莫名其妙地感动了。
  
  小猫已经成为儿子最亲密的朋友,分不开的小伙伴儿。
  
  现在,小猫却悄悄然逝去——找不到原因。半夜,我临睡时,听见它哀哀地叫了几声,立刻走到沙发前,抱起它,用手梳理它的浅黄色细毛。它蹲着身,低着头,一动也不动。我把它抱到东屋放在厚布上。它突然抬起头,那不再清亮的眼,久久凝视我。我说:“乖,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我一觉醒来,去看它,它已经永远睁圆了眼,闭不上了。
  
  一刹那,平日里它的叫、它的淘,都仿佛发生在一秒钟前,心里说不出的辛酸和自责。别了,小猫!儿子如果见到你这样儿,该有多么伤心。
  
  趁天还没亮,我把小猫送到半山上,埋在松树下,回来的路上,我寻思该怎么对儿子说。平时从不撒谎的妻,想不到撒了我认识她以来的第一个谎。这个美丽的谎言,让我深深体会到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一个孩子对小动物的爱。
  
  松树下的小猫若听见这个美丽的谎言,一定会复活!其实,在我们一家三口的心中,它一直活着,现在不过是到外面玩耍去了。
  
  (作者单位:罗山县南街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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