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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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7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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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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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涛 

 

    一日,家里的煤用完了,爱人让我买点煤球回来。平时,街上有很多拉着长板车卖煤球的人,但自从入夏以来,温度直线上升,中午地表温度竟达40℃,街上很少有人。转悠了半天,才在一个小巷的树阴下逮着一个卖煤的,没有讨价还价,就把他领回了家属院。
  
  他头发花白,脸庞瘦削,满头大汗。路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开了:“师傅,贵姓啊?”“姓王。”“哟,还是本家呢!拉煤辛苦吧?”“还行,兄弟。老婆在街上摆摊,我拉煤球卖,供两个孩子上学。”他和我兄弟相称让我有点不自在,看上去他和我父亲年纪差不多。我问他:“你多大了?”“36。”这下我有点吃惊了:只比我大6岁,怎么看上去像63的人?
  
  到了楼下,我打开地下室的门,老王开始用一块木板卸煤,我坐在楼梯上和他闲谈。无聊的我故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这一车煤能赚多少钱?”“8块钱。”“不会吧?一天能卖几车煤?”我有点不信。“好的时候能卖两三车,有时候拉着煤转悠一天也卖不出一车。我们只是给煤场老板打工,卖煤的钱交给他,月底他给我们发工资。”“有没有其他收入?”“一般没有,除非需要上楼,一块煤每上一层楼加2分钱。”我看他用的木板能端15块,每块1公斤,一次就是15公斤,端着这么重的煤上一层楼才挣3毛钱,不禁慨叹他挣钱的不易。老王倒看得很开:“谁让咱那时读书少了,所以我拼了命也要供孩子上学,而且要上大学。”提起孩子,老王显得很兴奋,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一朵花,“两个孩子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老师说他们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我得给他们攒学费。”我被老王的乐观感染了,心中那些无谓的烦恼也都烟消云散了。
  
  车上400块煤球,很快就被卸完了。因为爱人等着升火做饭,我装了几块煤球上楼去给老王拿钱,顺便让他喝杯水。老王要帮我提上去,看他刚卸完煤那么累,我不肯。老王急了:“兄弟,不要钱的。”我只好松了手。
  
  放好煤,我给他倒了杯水。老王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双手,站起身要去洗手,然而一双粗糙大手上的煤灰怎么也洗不干净,洗完手老王却不肯用毛巾擦。我知道他是怕弄脏了洁白的毛巾,我执意递给他。老王却憨笑着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水。我数好钱递给他,老王并不细看,转身出门,我目送他淹没在街上的人流中。
  
  很快,爱人点着了煤球,炉膛里发出红通通的光。矿工用血挖出这些煤,老王又用汗送到千家万户,而我们只需付出几张薄薄的纸币,便能买到他们的血和汗。
  
  (作者单位:郸城县第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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