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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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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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 冯向阳  
西峡县二郎坪乡五道幢奇异的山水一下子夺去了我的魂魄。峡谷奇特,断岩峥嵘,河水清澈,缓如垂练,急如抛珠,山水相映生辉,如诗如画。
尽管阴雨连绵,游人依然如织,狭窄的天梯,像一条飘带环绕于悬崖峭壁之上。我们进入山谷,迎面而来的便是刀棱山,山体垂直如刀切般,光滑的石壁陡峭直立。拾级而上,从小生长在平原的我每走一步,无不惊叹山的雄伟、水的秀丽。一道幢,水势稍缓,夹在奇石间的水流时分时合,倾泻而下,声音婉转而悠扬。二道幢,水势急转,落在圆润的巨石上,水花四射,一阵阵风带着寒意扑向我的身体。
三道、四道、五道也许更美。我刚要抬脚,见同事宁松半蹲着身体,双手紧抓栏杆,像蜗牛一样爬过去。
“别上了,太危险!”宁松嘴唇黑青,面色苍白。这时,我才发觉,腿真的有些酸软。我向下一望,无底深渊,怪石狰狞;向上看,天梯挂在山壁上,稍有不慎,一失足,就彻底与这个美丽的世界告别了。
再抬脚,我的腿越发无力了。犹豫间,同事纯杰也下来了。
“怎么下来了?”
“太险!我怕!”纯杰的声音明显有一丝颤抖。
毕竟是第一次登山,我的心里一直想体会“一览众山小”的境界,可看到同事发软的双腿、飘带般的天梯、陡峭的山壁,只好恋恋不舍地望了望飘着云雾的山顶,转身下山。
几个清秀的中学生模样的孩子从山顶上嬉闹着,飞快而下。
“你们到山顶了吗?美吗?”我羡慕地问。
“山顶很美,人们都在山顶瀑布的源头打水仗呢!”孩子们欢快地说。
“瀑布的源头?”我惊异地问。
“是啊,就是源头,到了源头你才能看到两种不同的风景!”
我犹豫着,既希望到山顶上体会人间美景,又害怕一失足,跌进万丈深渊。
踌躇间,同事马昊迎面而来。
“山顶美不?”
“我没去,太危险了!”
“既然来了,就登到山顶,不能留下遗憾。”马昊一脸坚毅。
“走!”我一下子被坚毅的马昊所感染。
跟着马昊,我坚定地一级级攀登,最终爬到山顶。立于山顶,众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向我展示着它们最美的一面。瀑布的源头,是一条宽广的河,河水安静、舒缓,像贝多芬的小夜曲;到了悬崖边,水流直泻而下,震耳欲聋,像万马嘶鸣的战场——真的是两种不同的境界!
如果不是内心的坚持,我就登不上山顶,看不到五道幢最美的风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而人们往往会在最紧要的几步输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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