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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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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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黄河边的吕梁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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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黄河边的吕梁娃

□ 鲁保军  
前年暑假,经过与家人一番商议,我们决定赴晋游览吉县黄河壶口大瀑布。汽车出了山西省临汾市一路向西,不远就是吕梁山。吕梁山是革命的山、红色的山、激情的山,著名老作家西戎与马烽合著的《吕梁英雄传》的故事就发生在此。
苍苍莽莽的吕梁山博大沉雄,车行盘山道,就像是削苹果一样。一会儿爬上了山峰,我们低头看去,好像云雾缭绕在脚下;待会儿溜下了山谷,我们抬头向上望,座座峰尖插入云霄。车到乡宁境内,水箱就不堪重负地烧开了锅,我只好慢慢地把车滑下一个山谷。正巧,离公路数百米外,零落散布着几户人家。我于是到一家扎着篱笆的院落去找水。
“有人吗?”我问。“您干啥?”我一看,原来院子角落里有个石碾子,上面趴着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小的是女孩,正在认真地做作业。
“小朋友,我路过这儿,想提点水。”“我爸妈干活去了,您要水就提吧。”较大的孩子说着,起身引我走向厨房。我进去拎了一桶,感觉到走山路拎着太沉,闪念之间,聪明的孩子已找了根棒子,帮我抬着。走在路上,我才知道男孩叫月旺,女孩是他的堂妹,叫月喜。
加完水,我环顾了一下枯黄的遍野,才意识到我欠了月旺多大的人情。黄土高原历来水贵如油,“宁舍面三斗,不给水一口”。我掏出50元钱,当做感谢费,让他们买些作业本、铅笔用,俩小家伙拒绝了。我感激之余就对月旺说:“你们在哪儿打水?我帮你打一桶吧。”月旺点点头,领我转了上千米,来到一处断崖下,有个石潭,不大,水澄澈见底,四周有酸枣、刺莓等灌木,偶有叮咚响声,原来在石缝罅隙间,汩汩地渗出水滴,落在石凹间聚水成潭,仅够三五户人家用而已。我用瓢舀了一桶水,与月旺一起抬回家。
刚进院落,月喜见了,欢快地喊:“哥,看我画的福娃。”“你画得不像,眼太大了,腿太长了。”“你画得不像,还长个龙角,福娃哪能长角呢!”“不仅长龙角,还有火焰帽呢!”两人争执起来。“叔叔,你给评评理,看谁画得像。”俩小家伙看我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就请我当裁判。
说真的,福娃我女儿房间就有一套,但若真让我说清子丑寅卯,却是难事,就尴尬地说:“对不起,叔叔评不出谁画得对。这样吧,回去我给你们寄一套福娃,你们照着画,就画对了。”“真的?”“真的,叔叔哪能骗小孩子。”我满口答应,并认真地记下了他们的地址和邮政编码,这才挥手告别。
壮观激烈的壶口大瀑布让我和家人的内心受到震撼,吕梁山孩子的艰苦生活和质朴的性格,同样使我的内心受到震撼。
从山西回到家中,我就买了一套福娃,按地址寄去。
桂花飘香时,我收到了来自吕梁山的包裹,是月旺的妈妈替他们寄的,里面有一包吕梁红金丝大枣,还有两幅很漂亮的福娃画,题款是:感谢叔叔,让我们收藏了福娃,收藏了奥运会。
我的心又一次震撼,为孩子的纯真友情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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