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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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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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的礼物

□ 常亚琳  
同事张桢和张航要结婚了,就在今年的七夕。
“9年前的七夕夜晚,那个乡下学校操场上的一个吻,是我们爱情的开始。”说这话时,张桢脸红红的,就像她手里刚刚画好的那一幅苹果图。
那年,他俩同读师范一年级。暑假里的支教让他俩终身难忘。
乡村的夏天是宁静的,偌大的学校里,除了支教的老师、低飞的蜻蜓、水田里飘来的淡淡稻香之外,只剩下朗声读书的孩子们了。这两个城市里来的大学生,都报名参加了志愿者送教下乡活动,被分配到了同一所学校。一个教体育,一个教美术。
张桢是个活泼的姑娘,和孩子们欢笑、嬉闹,带他们在夕阳西下的池塘边、柳树下写生,一望无际的农田里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生活是幸福的,张桢每天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堆里,一个身影引起了张桢的注意。他个子高些,比其他孩子看起来年龄要大些,和她目光接触时却更胆怯些。张桢从别的孩子口中得知,这个孩子是个孤儿,叫石桥,是村里的老光棍张四叔在村外两里的石桥边捡回来的,因为家穷,很晚才上学。石桥很爱画画,经常捡起小棍就画,云啊、鸟啊、树啊、鱼啊……都画得栩栩如生,张桢仔细审视他交上来的作业,色彩虽单一却很灵动,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这天再去写生时,张桢特地带上自己买的一整套崭新的画具。正当孩子们画得入神时,她悄悄地走到石桥身边。一朵朵美丽的荷花在石桥的笔下活了起来,连露珠都娇艳欲滴。只是,画面上还是黑白的世界,因为石桥只有黑色的铅笔。她轻轻把画具放在石桥身边,生怕惊动了正沉浸在荷塘世界里的石桥。
傍晚,清凉的风吹进校园,张桢漫步在有些湿润的操场草地上,不经意地一瞥,发现石桥正在和体育老师打球,两个矫健的身姿在球场上飞奔,运球、命中。张桢的鼓掌叫好声引起了石桥的注意。他走过来,拿起张桢早上留给他的那套画具说:“老师,您忘了东西!”张桢忙推辞说:“送给你的!”石桥低头说:“不用了,谢谢您!”说完转身又回到了球场上。
七夕夜里,哨音在洒满星星的夜空画了条完美的弧线,一起支教的体育老师张航,在张桢的脸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说:“夜空下的你,荷塘边的你,讲台上的你,和孩子们在一起的你,美得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做我的女友吧!”她没有拒绝。
支教结束了,张桢委托张航在最后一次篮球比赛时把那套画具送给了石桥。从那时起,两人开始资助石桥上学,并寄去篮球和画具,还有生活费。
又是七夕,张桢收到一幅画:接天莲叶,摇曳的星光,感恩的少年……原来是大学快毕业的石桥寄来的结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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