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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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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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碗白开水

□ 王小弟  
我常常在午夜醒来,默默倾听我的中学时代从窗外愈走愈远。我的脑海里常常定格着这样一幅画:在一个偏僻山村的农家小院里坐着三个人,一位校长、两位老师,每个人面前的地上放着满满一大碗白开水。这是1983年我上中学时老师到我家家访时的情景。
那时,我在离家几十里外的思礼乡中学就读。老师发现我家境贫寒,学习成绩却很好,就到我家家访。
那是暑假里的一天,毫不知情的我突然看见校长和老师沿着蜿蜒的山路来到我家。面对校长和老师的突然来访,我不知所措,只知道冲着老师笑,并且害羞地藏在门后。老实巴交的父亲一看“贵客临门”,赶紧搬来凳子热情地招呼老师们在院子里坐下,陪着说些客套的话。
喜欢看热闹的邻居对我喊道:“老师这么远来了,还不赶紧给老师倒碗水喝!”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迅速跑到厨房,拿了三个大碗,倒上暖壶里的水,但我不知道该倒多少水,是倒上满满一碗,还是倒上半碗呢?我心里想着,满满一碗总比半碗要显得尊敬,所以就把三个大碗全都倒满水,轻轻端到老师跟前。害羞的我也不等老师接过碗,匆匆放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就往屋里藏。
多年以后想起来,我常常疑惑:为什么当初不把碗放在桌子上呢?是没有桌子吗?不记得当时父亲和老师谈了些什么,也不记得最后是如何送走老师的,只记得老师走后地上依旧放着满满的三大碗白开水,还有硬塞在父亲怀里的20元钱。
20多年匆匆过去了,很多往事都如过眼烟云,但那次老师来家访时的情景,却让我难以忘怀:山村孩子的羞怯、老师的关心和爱护定格成一幅清纯的山水画,历久弥新。
遗憾的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到老师家里拜访过他们。我深感有愧,不知老师现在可好。如果我的这篇文章有幸被当年的老师看到,当能感受到学生多年来一直藏在心底的感激之情。
老师,我敬爱的老师!你们的爱,将永远伴随着我,并激励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勇敢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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