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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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与两张图的征程
没有扳不直的树
和天使一起成长
每天,借给老师一分钟
洗的不仅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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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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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使一起成长

□ 苗君甫  
单位要建新办公楼的时候,把两棵硕大的松树砍掉了。这两棵松树曾经是我们单位的标志性树木,已经生长了几十年,记载着很多历史。那天,经过被砍倒的两棵松树时,4岁的女儿问我:“妈妈,树会疼吗?树会难过吗?”
我看着女儿澄澈的眼睛,说不出话。
是啊,这两棵树,经历了多少艰辛才长成这么大?它们经历了多少年的孤独才把小时候绿荫如盖的梦想,变成可感可触的现实?它们努力了多少日月,才长出了要数人才能合抱的树干?
可是,面对斧和锯,它们显得多么脆弱,它们倒下的那一瞬间,是不是含着痛楚,是不是怀着不舍的心情,是不是有深深的悲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敲醒了我的心,让我感觉到了女儿天使般的心。
于是,我俯下身去,看着女儿怜惜的眼神,说:“树会疼,它也会难过,所以我们以后不要伤害树。我们要珍惜树,好吗?”
女儿坚定地点点头。我不知道等她长大,会不会记得4岁这一年曾经为两棵树而伤心,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充满慈悲,这是值得一生珍惜的财富。
我又想起有天傍晚,一只蜻蜓不小心飞进了纱窗和玻璃之间的小小缝隙。它不停地震动着翅膀,搅得书桌前的我心烦意乱。我本能地拉开窗户,想要打死它。女儿尖着声音叫:“妈妈,不要,你把它打死了,它妈妈会哭的!”我举在空中的手落下来,望着抬头看着我的女儿,羞愧极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打死这只蜻蜓后它的妈妈会不会伤心,只是因为它打搅了我的工作,我就想粗暴地剥夺它的生命。
是的,有女儿之后,我常常会被她纯真的眼神和童稚的话语感动。她唤醒了我未曾泯灭但却一直隐藏的爱。她是我的天使。我很庆幸,我有机会和天使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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