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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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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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泥护花

□ 乔克清  
算起来,我的教龄有16年了。其间,我待过3个地方:七里冲、虎塘和至今的官畈,分别是2年、2年、12年。这3个地方,像台阶,一级一级踏上去,我的生活在变化着。
在七里冲,我的身份是代课教师。这个离县城近20公里的山村小学,我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才能到达。之所以会去当一个代课教师,有父亲是教师的成分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想自食其力。我的母亲是裁缝师,母亲想让我“女承母业”,我骨子里无来由地抵触,心气儿向着书本靠近,哪怕隔山隔水?去!只要能嗅着书香。
村小的条件有限,一房一床一椅一桌一灶,我满足着。我教的是语文课,现在想不起来那时怎么教的,只记得下课的时候,会和学生一起跳绳、踢毽子、拔河;音乐课的时候,会教学生唱歌。冬天,学生带树根。当课上完的时候,在教室的后面拐角,我和学生在一起烧火取暖,围坐在一起,读书、复习功课。
通常情况下,我会一星期返城一次,补充粮油。逢下雨雪,山路泥泞无法通行,我只好滞留在校。最长的一次在学校整整待了一个半月。母亲十分担忧,想坐车去看我。那时,不光没有手机,连电话也没有普及。
我回不了家,学生欢喜得很。走出课堂,我和学生的关系,就转化成朋友了。说是朋友,还不准确,应是伙伴。说呀,玩呀,笑呀,跳呀,唱呀,我们的心融在一起。
调到虎塘小学时,我已转成正式教师了。虎塘离县城10公里左右。我依然是住校。这时,我和学生没从前那么“粘”了。我开始写些东西,15元钱买了一盏台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直亮到很晚。从门缝里射出来的光,在黑黢黢的校园,很叫人疑惑。校长一家也住在学校,校长的家属说:“又没个电视,你晚上睡那么晚,干啥呢?”我笑笑,书本的魅力有时比电视剧还吸引人哩。
来到官畈小学是遭人羡慕的,它是本乡离县城最近的一所学校。凡在本乡工作,家又住在县城的老师都想调来。而能调来的老师,掺杂许多因缘际遇。其中,众人皆知的一条是:“一定要教好学生,教不好学生,立马走人!”
当教师的喜乐春秋,随岁月的渐深而丰富着。我能说出来的,仅是青青校园里的一藤半朵,更多的留存在心底,化作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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