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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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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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说我的爱

□ 李冰  
这是我教书的第二个年头。开学伊始,站在空旷的校园里,一年前的一幕幕恰又重现在眼前。
忆起一年前初到这里的情景。那天天气沉闷,云朵压得很低,天空仿佛触手可及。那时的我,天真而又迷茫,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我曾在尚未毕业的时候就描绘过未来的蓝图,曾幻想可能会当导游、做翻译,抑或经营一家小小的书店,店里有着暗黄色的漆木地板,舒缓的音乐从古老唱片机里流出,我可以坐在藤摇椅上静静地看书,偶尔起身接待爱书之人。
我的想法在毕业之后发生了重大改变。那年恰逢县里招教师,备考数月后我成了一名教师。
开学那天,校园里热闹起来,背着书包的孩子、四处张望的孩子、急着找新班级的孩子、拉着家长衣襟不肯松开的低年级的孩子。我站在办公楼过道的窗户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位小同学抱着大堆的学习用品,匆忙从我身边跑过,途中不慎掉下一本书,我弯下腰捡起。孩子小心翼翼地道了声谢谢老师,我看到他的眼睛犹如一潭深邃的湖水,纯真且平静。
第一次站上讲台是在五(1)班的教室。当我简短地自我介绍之后,孩子们睁大了眼睛,有的窃窃私语。我才意识到这仅仅是一群农村小学的孩子,怎能听懂我全英式的介绍,于是用中文翻译了一遍。而后让孩子们自我介绍,我走下讲台,走到每一个回答问题的同学身边,仔细聆听。第二节课是在五(2)班。我惊奇地发现校长坐在教室后方,这使得我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同样的内容,却似乎讲得不那么轻松。课间校长找我谈了话,说了一些我讲课中存在的不足。此后的两周,校长、教导主任以及办公室同事轮番听课,及时指出不足和可改进之处,使我在很短时间内逐步走上正轨,教学水平日益完善起来。
相处过程中,我总是能收获很多的感动。每一次站在讲台,听孩子们齐刷刷地说Good morning,teacher!然后深深一鞠躬,我的心里就升腾出一片感动。我无数次地联想起我的老师,他们也曾经兢兢业业地工作,为了一个单词而绞尽脑汁,为了一道习题而彻夜难眠,为了一个文言注释而寝食难安。不为师,不知为师者苦。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教师工作那么辛苦,大家却都无怨无悔。
我从未发现一年的时间,竟是如此短暂。暑假前的那天,天气极为炎热,外面假期补习班的小广告铺天盖地,孩子们拿着它折飞机。我和几个孩子,在凉亭里等待上午10点钟的集合会议。一个女孩子用广告纸折了一颗心,拿出笔来,写了一段话语:“老师,我们曾经让你生气了,希望以后每天可以看到你的笑脸,我们会好好学习的。”其他孩子看到也纷纷效仿,折了千姿百态的物品,一一送给我。
孩子们离校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每个离开的孩子对我挥手告别,我一一回以微笑,同他们招手。我就那么站着,内心竟然生出丝丝疼痛。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我们在一起的每个镜头,那些开心的画面、那些温暖的感动,那个表演魔术给我看的孩子、那个往我包里塞糖果的孩子、那些送我手工画的孩子……我终于知道自己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拿得起的,是我当初选择教育事业的义无反顾;放不下的,是我与每一个孩子别离的难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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