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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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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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你成长

□ 李冬丽  
晚自习,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在学生高高低低的读书声、或大或小的讨论声中读着邱广欣的《教育,我有话要说》。坐在我旁边的是吴俊佳。
偶尔,我会停下来,在教室里走上两圈,观察一下学生的学习情况,然后坐下来继续读书。每次我的目光都会在吴俊佳的身上停留一会儿。吴俊佳,我教了两年的学生。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却又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两年,足以使从一个孩子从儿童变成少年。两年,因为时常见面,他除了明显蹿高一大截外,倒看不出其他的变化。他还是坐在教室后面,还是上课不爱说话,还是成绩跟不上。可是,看着他,我又分明感觉到了不一样。这种变化不甚明显,但依然可以察觉,却又很难捕捉。到底是什么?
我远远地打量着他,打量他的神情,打量他的动作。终于,我知道不同在哪里了。他在努力!是的,他在认真而努力地学习。他抬头看看黑板上的习题,又低下头在书上寻找答案。在抬头俯首之间,他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
我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不见了。那个孩子,不是这样的。那个孩子,眼睛里满是迷茫,脸上总是倦色,好像刚睡醒,又好像总也睡不够。那个孩子,从来不看书,从来不写作业,照着抄也嫌累。那个孩子,上课的时候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到课本上。那个孩子,老师批评的时候脸扭到一边,十分不服气。什么时候,现在的这个孩子取代了我记忆中的那个孩子?
我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头慢慢地注满喜悦、感动。我喜爱这个不再逃避、努力学习的孩子,欣赏这个敢于面对落后、有勇气去拼搏的孩子。一丝愧疚夹杂在这些复杂的情感中。那个孩子,被我判了“死刑”,成为我眼里不能雕琢的朽木。所以,当我以为所有的鼓励、批评、指责都失效之后,我选择了无视。在漠视中我渐渐遗忘了他。当他八年级又坐在我的班里时,我记起的依然是那个孩子。当时,我的心底有一丝抱怨:他又该拖班级后腿了。我习惯性地保持对他的淡漠。
我不知道,在我忽视的时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那个孩子消失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现在这个吸引我的目光、让我为之感动的孩子。两年,他在悄悄改变,在向着我所希望的方向改变。而这个变化过程中,我是一个内疚的旁观者。他凭借自己的力量,一个人努力、一个人生长,孤单而坚强!
办公室的窗台上养着几盆花。最初我养花的热情很高,每天都要浇水,盯着花儿很长时间,恨不得看花马上长出花苞,开出花来。天天盯着,那花倒不见长。渐渐地我就懈怠了、遗忘了,很多天才想起来浇一次水。忽然有一天早上,我打开办公室的门,满室花香,熙熙攘攘盛开的花朵映得半面墙壁都是红的。
麦子要经过长长的冬天,玉米要经过炎热的夏天,树木从一粒小小的种子到伸出擎天绿盖,又要经历多少个四季?我们的学生,从毛毛虫到蝴蝶,又该经历多长时间?一天、两天、一个月、半年、一年……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的就是,要陪着每一位学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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