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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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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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永不凋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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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永不凋谢的花

□ 李红林  
  已经是农历十一月的天气,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什么绿色了。教师办公室门前,几棵白杨树枝上还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夕阳下跳着最后的舞蹈。孩子们已经放学回家了,校园里显得格外的冷清。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办公室窗前,发现窗子已经被推开,而在我窗前的书桌上那只古色古香的空酒瓶中竟然插着几枝火红的玫瑰花和金黄的菊花。
  我赶紧打开门,走到书桌前,仔细端详着:这原来是用彩色的装饰条做成的塑料花,手工精细,青翠的枝叶映衬着娇艳的花朵,宛若真的一样。远远望去,那束花似乎就在瓶中开放,就在我这有着发黄的墙纸、粗笨的板床的陋室里开放,就在我这堆满作业本及教案的书桌上开放,就在这夕阳无限好的黄昏悄然开放。
阳光柔柔地斜射在我的书桌上,斜射在书桌上那插在瓶中的花儿上。我仿佛看见有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滚动,有绚丽多姿的蝴蝶在翩翩飞舞;我仿佛听见有成群结队的蜜蜂在嗡嗡歌唱;我仿佛闻到有缕缕清香在空气中流动……一种不可言喻的美好感觉随着轻柔的晚风,在我小小的陋室里浮动……
  孩子们,我该怎样感谢你们呢?望着这束美丽的花儿,我此时竟无语。你们带来的这束花,让我又想起那片开满山坡的野花。
  记得那年春天,我带你们去野外春游。我坐在开满野花的草地上,微闭双眼,静静地感受着灿烂的阳光、和煦的春风、沁人的花香和婉转的鸟鸣。你们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我的长发。我佯装不知,任由你们随意摆弄,感受着你们的喜悦。当你们终于停下手,并把我推到小溪边时,我的惊异,就和此时一样了。我再也无法忘记水中的那幅完美的画面: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映出头戴花冠、满脸惊异的我和笑脸攒动的你们。
  我扭过头看你们,女孩子簇拥在我身边,摆弄着我发间的野花,男孩子在一旁傻笑。不知是谁突然说:“老师,你真像个花仙子!”“对,老师是花仙子!”你们拍手欢笑着说。我接过你们的话说:“那么,你们就是花朵,春天的花朵、祖国的花朵。”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心领神会,羞涩地笑了。
  回到学校,我把你们送给我的野花扎成一束插在我书桌上那只古色古香的空酒瓶里。你们见了,问我:“老师,你喜欢花儿?”“有谁能不喜欢花儿呢?真想这花儿永远都不调谢,永远都这么美丽。有鲜花相伴,此生无憾矣!”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谁能想到,我随口说出的话,竟被你们铭记于心呢?从此,粉红的桃花、洁白的梨花、金黄的油菜花、淡紫的豌豆花、清香的莲花、浓郁的栀子花、淡雅的兰花……就在我书桌上的那只空酒瓶里常开不败。而在这寒冷的、没有鲜花的季节里,你们也不忘插一束美丽的塑料花。
  孩子们,老师曾经忽略过你们辛苦为我挑来的山泉,曾经忽略过你们偷偷为我砍来的木柴,曾经忽略过你们悄悄为我准备的热茶……而今天,我再也无法忽略你们插在我窗前书桌上那空酒瓶中的塑料花。孩子们,知道吗?你们为老师插上的是一束叫做“信念”的永不凋谢的花,让老师从此在这所山村小学无怨无悔、辛勤耕耘。
孩子们,知道吗?我愿永远伴着你们,伴着鲜花,美丽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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