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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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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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频丢失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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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永明(本报读书会会员M159)  
我爱买书,买的最多的是《安徒生童话故事选》。说出来大概是可以吓人一跳的,因为我先后买这本书,大概有30多次,但直到现在我的书柜只留下了去年买的那一本。
我在乡下教了十几年书,因为没有房子,办公室同时兼做宿舍用——我的家就成了学生常来光顾的地方。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来,目的之一就是来看我的书,兼顾着也借几本。因为我在课堂上常常谈及一些名著,并且在介绍之后总会自豪地说一句:“那本书,我书柜里面有!”学生借得虽然多,但还得也快,因为我的藏书以古典文学和外国名著为主,学生往往是看不下去,唯独这本《安徒生童话故事选》往往是被借的次数最多,但还的人很少。借口总是:大家都喜欢看,不知道最后传到谁跟前了。总之,这本书只要借出去,就没有被还回来的可能。
但我仍旧买这本书,并且认准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叶君健先生翻译的才放心。有几次妻子说,既然总归是要“丢”的,买一般版本的吧,我没有同意。因为我知道,最后这本书会落到一位同学手里,并且他手里也许就只有这一本真正有价值的书。那时乡下学生上学挺艰难的,有的要跑几十里山路,还要自带一星期的干粮,学生有时候会因此辍学。我的班里几乎没有辍学的,因为学生常常对家长说,班主任人好,对学生可亲了,并且常常忘不了加一句话:“我老师可渊博了,有一柜子书!”我不知道渊博和一柜子书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我知道,他们把书和知识看成了同义词,他们对自由地读书充满了渴望。
《安徒生童话故事选》频频“丢失”,换回来的直接收益是“论据”的大丰收。当别的班学生为议论文找论据发愁的时候,我们班的学生却信心满满。比如写挫折吧,学生们会引用《丑小鸭》;写虚伪吧,学生们会引用《皇帝的新装》;写珍爱生活吧,学生们会引用《卖火柴的小女孩》;写理解和信任的作用吧,学生们会引用《老头子做事总不会错》……在批改作文的时候,总有老师来看我的学生作文,临末了就是一句:“看我班的学生,一个个孤陋寡闻的。”我知道,我班学生之所以不孤陋寡闻,源于那本《安徒生童话故事选》。
现在乡下的情况要比那时好多了,我也到城里教书了。当我布置买一本《安徒生童话故事选》以后,下一星期学生几乎可以人手一册。他们可以有时间就翻阅,有时间就谈论,甚至有时还要在课前五分钟举行一次小型的演讲《安徒生童话故事选》活动。学生不一样了,喜欢安徒生心情并没有变,安徒生在书中的善意告诫学生能听下去没有变。一届一届学生的心中扎下读书的种子,对于一个语文教师来说,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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