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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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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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行走

□ 王少辉  
冬日,周末,无风,阳光很好。我随着岳父从县城来到乡下,走访他年轻时曾工作的地方。
先到的是一个叫做水磨湾的地方。50年前,岳父也就是十五六岁,他离开家乡,翻山越岭,步行一二十里来这里教书,把最火热的青春献给了水磨湾的教育事业。水磨湾,一个让人产生诗意的名字。岳父说,那时他刚参加工作,劲头足,当时班里的学生有的年龄比他还大呢!在岳父的叙述中,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学校。学校却只能算是遗址了,原来的校舍都被改做他用。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一个岳父当年的学生,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他紧紧地拉着岳父的手说:“吕老师,您身体可好啊,我常常打听您的消息!”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就着小溪的流水声,回忆着当年的学生和上学时的情景。
后来,我们又来到了岳父的第二个工作地——火龙庙,但没找到学校旧址。几十年了,农村变化太大,连熟悉农村的岳父也说不清该走哪条路了。
我们回到岳父家原来所在的村落时,已是下午。村子里老人都在树下打纸牌。上个世纪70年代初,岳父在村里办过民办高中,据当时的学生回忆,学校办得很是红火,很多外县的学生都慕名来这里上学。
从村里的民办高中出来后,岳父又被调到职业高中任校长。当我们来到职业高中的旧址时,却发现当时砖瓦房结构的校舍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教学楼。我们在校园里走着,岳父给我们指着当年学校的围墙、大门、伙房……而这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里洒下了岳父7年的汗水。我想象不出岳父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岳父对教育的钟情也许就像老一辈的农民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盖房子上那样吧!老一辈的农民把房子建得很好,但我知道这些漂亮的房子都是他们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的结果。很多人说,老一辈的农民太爱面子,不值得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盖房子上。但我明白,很多时候老一辈的农民是把房子的建设作为一生的大事来做的,这样有目标的生活才有追求,活着才更有奔头。
很多岳父的学生都认为从职业高中出来到普通高中任校长的13年,是岳父一生中最辉煌的教育时期。他把一个两所合并的普通高中,办成了全市普通高中里的名校。现在,虽然学校场地紧张,学生居住条件、学习条件都不是很好,但学校的声誉依然很好。当有人提起岳父在普通高中那段辉煌的历史时,他就是笑笑,却不大同意人们的看法。岳父说,无论在哪儿干工作,他都是全身心投入,认认真真地把工作当成一项事业来看待的。
我也是一个教育人,在教育战线上工作15年了。15年来,我对教育有热爱,有执著,也有过迷茫和彷徨。这次冬日里的行走,让我从岳父走过的脚印里看到了一颗对教育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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