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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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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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间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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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间的花朵

□ 任琼  
我是在到灾区学校助学时认识李小叶的。
李小叶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小女孩。见面那天,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样式挺别致,就是太大了点,加之那颜色对一个10岁的小女孩而言,怎么看都有点过于沉重了。李小叶说穿的是妈妈的旧衣,我问她是否喜欢这件衣服,她笑得很灿烂地说:“喜欢!”她的笑容告诉我她的喜欢是由衷的。我想,这灰色的衣衫是否就是她眼前的生活呢?虽然沉重,她却自得其乐……
助学捐赠仪式结束之后,我跟着李小叶去她家。走到街上,小店铺、小摊点随处可见。李小叶每天早晨7点多钟就去上学,下午2点半才放学,回到家等下午5点钟才能吃上饭。在街上,李小叶用5角钱买了一碟油煎土豆,“真好吃!”李小叶说,“这钱还是妈妈卖鸡蛋得来的。”我把她带进了一家超市,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食品。我叫她挑选想要的东西,果冻、蛋卷、酥糖、米果、小面包都可以。李小叶说:“阿姨,我只要4个果冻,给家里买包盐吧,家里没盐了。”她的懂事和克制令我心酸。
李小叶的家就在一座大山脚下,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没有栏杆的楼梯旁是一间未完工的大屋,零乱地堆放着杂物。“爸爸在地震中腿受伤至今还没好,他说等腿好了出去挣钱,把这间屋子修好,让爷爷奶奶过来一起住。”李小叶一边带我们上楼,一边描述这间半成品老屋的“未来”。她仿佛已经看到爷爷奶奶住在这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
这个本来可以比较殷实的家庭,因地震而陷入困境,虽然政府给了不少救助,但更多的困难还需要自己解决。到了楼上,出来一位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是李小叶的爸爸。李小叶的爸爸病不好就无法外出打工,再加上李小叶的弟弟几个月前不小心从楼上跌下来摔伤了腿,又花了一大笔医疗费,更是雪上加霜……李小叶的妈妈说起这一切时忍不住掉下泪来。
家里的光线不怎么好,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李小叶的妈妈说着女儿的懂事,充满笑意的眼睛一直看着跑上跑下的女儿。李小叶忙着给我倒水,把刚才买的果冻拿出来给爸爸、妈妈、弟弟每人一个,自己也打开一个吃得津津有味。那天晚上,李小叶把这一幕写进了她的日记里:“爸爸在病中,妈妈从来没有高兴地对我笑过,我不知道妈妈哪一天才能对我面带笑容。自从任阿姨来到我们家,我终于看到了妈妈的笑容……为了让苦命的妈妈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我会努力学习,来报答所有帮助和关心我的人。”
第二天上午,我在学校看到身穿校服的李小叶,黄白蓝的亮丽色调消减了昨日灰色的沉重,披散的长发也扎成了马尾辫,单纯的喜悦写在她的脸上。“假如我是快乐的天使,我会变一些玩具给小朋友玩,让他们开开心心地度过少年;假如我是快乐的天使,我会飞到养老院给老人们唱歌,给老奶奶梳头发,让他们开开心心地度过晚年;假如我是快乐的天使,我会飞到山区,让那些贫困的同学都来学校读书……”
这是李小叶写下的梦想。看着那显得稚嫩的文字,我想,生活就仿佛粗糙的石地,贫穷、病痛、泥泞、沉重、困境,就如这石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她的梦想却像那石缝间绽放的花朵,摇曳着美好的清新和坚忍的芬芳……
(作者单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城北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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