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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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通达灵魂的镜子
莫让读书共同体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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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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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通达灵魂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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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玉芳  
人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心中有佛,看人如佛;心中有魔,看人如魔……从根本上说,所评之课不过是观照自己灵魂的一面镜子。
帕克·帕尔默说过:“教学是通达灵魂的镜子。”我以为,听课、观课、议课、评课,又何尝不是另一面通达自己灵魂的镜子?
——《听王崧舟老师评课》

的确,就是镜子。王崧舟老师在书中观照自己,而我们在王老师的观照中痴痴地观照着自己。
“我是含着眼泪听完这堂课的!”(评邹清执教的《秋天的怀念》)
“洪丽玲老师执教的《桥》一课,我是含泪听完的。”(评洪丽玲老师执教的《桥》)
在《评课》中,我诧异地发现了王老师的两处泪花,而且都是评课伊始的首句。王老师的泪,曾经在《一夜的工作》中看到过,在《二泉映月》中看到过,课到情深处,两行清泪自漂流。是什么让王老师在评课时,居然以泪开篇,写下如此感言?角色!是角色!这泪,是入情入境的泪,是设身处地的泪,是王老师自己所说的——评课者扮演的第一种角色——热情的参与者的热泪、真泪!听者胸有境,入境始与亲。如此课堂,教者、学者、听者之间合三而一,同构共生,和谐一体;如此评课,观照的又岂止是语文本身的价值?怕是更有那充满着馥郁的、清芬的诗意之魂吧!还有什么能比这潸然泪下的情怀更叩击心灵?此评课之第一境也,按王老师的话就是“卷入了一种所谓的‘审美自失’的状态”。
对于评课者所要扮演的另一种角色——冷静的旁观者,王老师是如此诠释的:“当我从课堂的‘审美自失’状态中走出来之后,理性告诉我,这堂课的成功,一定有什么秘诀在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我想,我有责任,更有兴趣将《桥》的成功秘诀揭示出来。”好一个责任,好一个兴趣!“于洪老师,这是对她的创造性劳动的一种尊重和理解;于自己,则是一种更有效、更切实的学习、借鉴和启示。”好一个尊重与理解,好一个学习、借鉴和启示!这也正是王老师所倡导的评课之魂——借由“评”而“思辨”,发现课所承载、所体现、所隐匿的课程价值、教学规律、教育本质,进而彰显“独立之人格、自由之精神”的学术信念。此评课之第二境也。
“热情的参与者”是“入”,“冷静的旁观者”是“出”。只“入”不“出”,“汗涔涔泪潸潸”,显现的只是昙花一现之虚情,唯听者的灵魂得到瞬时的安憩;无“入”之“出”,理性思辨则如傲霜秋菊之冷艳,乏慈悲为怀的大德、大道。而在这一“入”与一“出”之间,评课者推己及人,由人返己,恰如多面的棱镜,观照出自己诗意灵性的觉醒,更折射出芸芸众生万花筒般生命的绚烂多彩。如是评课,真意也,厚道也。此评课之第三境也。王老师在书中倡导的评课的最高境界,当在此。而王老师自己,就是达此诗意境界的执著前行者,引得无数追随者,怀揣诗意梦想,追随神迹,追随智慧。
在书中,王老师对“课”进行了诗意的阐释:“‘课品’这个字眼儿是我首创的。在我看来,‘课’是教师最具职业特征、最宝贵的劳动成果。教师的劳动是创造性的,有着高度的个人风格和人格特质,因此,他的劳动成果——‘课’就不应该成为某种标准化的‘产品’,它们应该是性格鲜明的‘艺术’‘作品’。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把‘课’称为‘课品’。”
在书中,王老师还提出了课的“三重境界”和“三味”。
“一堂好的语文课,存在三重境界:人在课中,课在人中,这是第一重佳境;人如其课,课如其人,这是第二重佳境;人即是课,课即是人,这是第三重佳境。境界越高,课的痕迹越淡,终至无痕。”
“一堂好的语文课得有‘三味’。第一味是‘语文味’,第二味是‘人情味’,第三味是‘书卷味’。”
读到“课品”,我的心头不禁一颤,绝了!多少年来,我们许多老师只是把上课当做自己职业、工作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一种途径与方式,而王老师却谓之——“课”是“艺术”,是“作品”,不仅是将教学诗意化,而且将教师的人生诗意化,点化了教师生命的最高价值、终极意义,绝了!
综观全书,书中呈现之“课品”,或渐入佳境,或文化意蕴和谐共生,“三味”真火燃在课中。课中呈现的教学设计上的别出心裁、文本感悟上的独具慧眼、在课堂操作上的另辟蹊径,如一幅虚实相生、波澜壮阔的中国山水画,带给人深深的思考。而王老师之“评”,“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纵横捭阖,切中肯綮,又不失切切关怀,彰显了大智慧、大境界,对后辈的一颗慈爱的心、一腔悲天悯人的情怀,昭昭可鉴。“课品”与“评课”水乳交融,相得益彰。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王老师的《评课》,就是一面镜子,一面直达灵魂的镜子,观照出诗意性情的陶冶,观照出美丽心灵的涤荡,观照出精神生命的成长。“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今得以先读,随王老师的文字栖居于课堂内外,爱不释卷,浸于幸福,诗意盎然,岂不快哉?
“教育当以慈悲为怀”,王崧舟老师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观课亦是,做人亦是。与王老师的结缘,与书的结缘,是我生命中的一次美丽邂逅。
(《听王崧舟老师评课》,王崧舟蓍,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2010年5月第1版,大夏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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