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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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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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秋千

□ 林玉甫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我的农村老家,村民们的文化生活贫乏得犹如沙漠里的清泉。荡秋千这种简单的娱乐形式,在农村普遍流行,且给村民们带来了无限的欢乐。
荡秋千平时由小孩们玩耍,大人们往往是在春节至农历的二月初二这中间进行。忙碌了一年的农民们,春节才稍有个喘息的机会,为打发空虚和寂寞,便玩荡秋千。
秋千架子一般搭在路边或生产队的场院里,这里地势平坦空旷,便于人们聚集活动。搭在路边,主要是想以路边一棵粗壮挺拔的大树作依托,在距树四五米的地方,挖上三个三角形的深坑,将三根杉木檩条的顶端用麻绳系牢,将檩条竖起栽在坑里,用砖头、瓦块、粗土、沙石填满,再用榔头夯实,不能有丝毫松动。然后将一根杉木檩条的正中间系上两根粗草绳,间距约二尺许。再将中间系粗绳的杉木檩条的两端绾上细绳子,由两个麻利的青年分别爬到树上和三根檩条做成的支架上,将细草绳搭在上面,然后由下面的人狠命将檩条拉上去,再由上面的两个人将横着的檩条系牢,下面的人在垂下的两根粗草绳上距地面二三尺高处扎上一个约二尺长短、茶碗粗细的光滑木棍或木板,秋千架子便做成了。
叔父年轻气盛,头脑简单,外号“憨胆大”。为了让众人不担忧草绳松动或断裂,秋千搭好后,他总是率先跳上踏板荡起来,第一个把秋千荡高到极限,人在空中呈现出脚朝上、头朝下的倒立姿势。随后陆续跨上秋千的人企图打破那个记录,大多以失败告终。叔父的姿势也是最洒脱最优美的,秋千荡到半空时,两臂撑开和身体构成一个十字,收缩双臂时那草绳发出啪啪啪的颤响,令胆小的人们发出一阵阵欢呼、一阵阵惊叹。
除单人外还有双人荡秋千的。双人荡秋千讲究两人的身高、体重大致相同,势均力敌和互相配合。否则,一方过重、一方过轻就很难荡起。双人荡时,二人面对面站定,腿相互交错,使踩板保持平衡。启动时,必须有一至二人事先助力推动,然后一人用力拱起,另一人短暂休息。待秋千的高度荡到休息者一方即将下落时,休息者再用力拱起,而对方则短时休息,这样秋千就腾空而起,越荡越高。倘若双方同时用力,力量相抵,秋千就荡不起来。
妇女和儿童大都不敢玩这种大型的危险游戏,即使玩,也是坐在踏板上,让别人在身后推一把,小幅度地荡一下。唯独人称“疯丫头”且身材高大的我侄女青焕敢于弄潮。她让一个女孩坐在踏板上,自己双腿夹在女孩身子外边,腿和腰狠劲弓起,秋千慢慢由低升高,当快要升到腰身平行时,坐在踏板上的女孩早已吓得呼爹喊娘,甚至哭出声来。人们赶紧拽住草绳,让秋千慢慢降低。女孩下了秋千,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满脸冒汗,半天爬不起来。青焕则满脸红光,揶揄着说:“胆小鬼是上不了战场的!”众人皆大笑。
模仿大人的玩法,儿童们荡的秋千要简单的多。他们在相距三四尺远的两个树上系根细草绳或麻绳,底下绾个二尺长短、擀面杖粗细的木棒即成秋千。荡秋千时,小伙伴们一前一后用力推送,秋千就越荡越高。也有儿童在两根草绳的中间再系一根草绳,荡秋千时,把身子仰躺在草绳上,舒服极了。
如今,农村的文化生活丰富多彩,大部分乡村建立了文化大院、文体活动中心,家家有电视机甚至有电脑可以上网,荡秋千这种简单且比较危险的游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作者单位:镇平县教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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