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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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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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我无法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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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我无法安然入眠

□ 徐嘉青  
有段时间,我发现不爱看书的妻竟然迷上了书。
那天晚自习放学后我急匆匆从学校赶回家里,儿子早已甜甜入睡,妻则坐在旁边,一本厚厚的《家》拿在手里,正入神地看着。看到我进来,她把书折好后放到一边,轻声地说:“回来了!”我点点头,算是回答。她接着说道:“厨房炉子里有热水,烫烫脚,上床睡吧!都忙了一天了。”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动地方,而是问道:“啥时候喜欢看书了?”
她的脸微微一红,淡淡地说:“这几天电视没好节目,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索性看几页书!”
我不再吭声,转身走出卧室,去接水烫脚。等我收拾完再次来到卧室,妻竟已躺在被窝里酣然入眠。拿起旁边柜子上的书看了看,妻也就翻了三两页而已,我笑笑放下了:她呀,啥事儿都难做长久,一点儿毅力都没有!
以后连续很多天我都因为上晚自习或者有应酬很晚才回家。每次到家,妻都是捧着那本厚厚的《家》在读。等我洗过脚回到床边,她已经酣然入眠。
有次中午吃饭,无意中谈论起了书,我问道:“那本《家》现在看多少页了?”
妻一愣,但马上就说道:“快……快看完了。”
我不再问,因为我知道,她所说的“快”其实是个很不确定的时间概念,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永远。
转过年来,总喜欢迟到的春天姗姗而来,野外那不断加浓加大的绿色,如条巨大的毯子细密地铺展着。妻所在的单位组织了旅游,到距家不太远的洛阳,是个一日游。看着她欢天喜地收拾行装的样子,我打趣道:“你这哪是旅游,明明是出嫁嘛!”她瞪了我一眼,嗔怪道:“老不正经!”
白天我领着儿子玩了一天。刚吃过晚饭,儿子的眼睛就变得迷离起来。我连忙把他抱到床上。不一会儿的工夫,小家伙竟有了细微的鼾声。我怕他会突然醒来,也坐到了床上,顺便拿起了白天那本尚未翻完的杂志。奇怪,平日里酷爱看书的我竟然觉得杂志上的每一个字都变得飘忽起来,思维也像是有什么东西牵绊着似的,乱糟糟的如团麻。
无奈之下,我只有停下来,看看时间,不过晚上7点多而已。睡意一丝也没有,我就那么百无聊赖地瞪着眼睛,目视着黑洞洞的窗外。
好像这样过了许久,门响了,妻的身影闪了进来。她俏皮地冲我一笑:“儿子睡了?”我点点头,问:“玩得还好吧?”
妻说:“不错,景色不错。”
“我可就惨了,陪儿子跑了一天,累得够戗,坐到床上不瞌睡,看书又看不进去!”
妻先是一愣,继而眼里竟然涌动着波光。她把床边的那本《家》拿起来说:“你不是问我看了多少吗?我现在告诉你,只有两页!”
我接过书一看,果不其然,书只有一个折页,定格在了页码三上。
“那段时间每天等你,心神不宁地啥事儿也做不下去,看书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那两页还是在白天看的。”
我心里一颤:在那些等待的日子里,妻在忍受着等待的煎熬,冬夜的冷风里,她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平安归来,只有看到了他,才能够安然入眠。
而今夜,我也尝到了这种滋味,而它带给我的却是满满的爱和感动。
(作者单位:封丘县黄陵镇第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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