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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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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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久的等待

□ 申秀华  
这是新学期同事之间的第一次聚会,我们都分外高兴。宇也来了,在平日里很少有的,尤其是晚上。大家都说宇之所以很少在晚上参加聚会是因为胆小,怕走夜路。我没有听到过宇关于这方面的解释,因为他的家在偏远的乡下,便也认同了大家的说法。
大家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再加上新年这样那样的见闻,话题也较往日多了许多。阵阵寒暄之后,在觥筹交错之间,在谈笑风生之中,夜色渐渐地漫上来,而我们都还在兴头上。有几个同事嚷嚷着说今晚要来个不醉不归,吃完饭接着去唱歌。我看了看宇,以为他也认可这个提议,不想此时的他全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要知道平日里他是最喜欢唱歌的。我不免觉得宇有些不像男人——那么胆小!
这时宇的手机响了,我们说:“是嫂子吧,让她过来,给大家助助兴。”宇轻轻摇摇头说:“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结束吧。”
我们都哄笑起来:“你看看才几点!”宇很勉强地笑笑,默默地装起手机。
然而只一会儿,宇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我们都盯着他看,宇捂着手机轻轻地说:“我在香雅,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不要来接我。”
“嫂子真会疼人!”不知道是哪个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宇难为情地笑着摇摇头。
“那——是你儿子?”
宇摇摇头,又一次说:“不早了,咱们改天再玩吧。”然而,他的这句话被又一轮的觥筹交错声给淹没了。
服务员上来,问哪一个是宇,说楼下有人找。宇匆匆地下楼,我们都趴在窗台上看,毕竟我们都还没见过宇的爱人和宇已经18岁的儿子。
饭店门口站着找宇的人。他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矿灯。那是宇的父亲,在一个下雨天曾给宇送过雨伞,我们都见过。
浓浓的夜色里站着的竟然是宇的父亲,这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
宇再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变得木讷起来。宇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得先走了,我父亲来接我了,只要晚上9点前不回家他就会提着矿灯到处找我。你们也别喝多了,家人在等。”
夜色里宇和他父亲的背影成了我刻骨铭心的记忆,让我明白在茫茫的夜色里,在街头、在巷尾、在村边的大路旁,在不眠的灯光下,等我们的不只是我们的爱人和孩子,更有我们的父母。他们的等待较孩子的更恒久,比爱人的更纯粹。那一刻我突然感到宇不是胆小的人,他只是比我们更懂得何为孝顺。
匆匆告别了那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饭局,我想立刻赶到父母的身边给他们一个拥抱,并告诉他们以后我再也不会因为晚归而让他们牵挂了。
(作者单位:夏邑县曹集乡曹集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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