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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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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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花

□ 杜娟  
2010年7月,百年不遇的洪水侵袭了西峡县。洪水退后,我从车站打探消息回来,看见一个超市门口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募捐箱,旁边两个20岁左右的大男孩正向路人述说灾情。纸箱下面压着一张纸,朝向街道的一面写着:抗洪救灾,人人有责!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子皮肤很白,模样很秀气,张口说话时脸涨得通红。他说:这次我县损失严重,希望大家有钱出钱、有物出物。旁边那个脸膛黝黑、牙齿洁白的男孩补充说,捐款自愿,不论多少,他们一定会亲自送到灾民手中。对每一个捐款的人,两个男孩都要恭敬地说一声“谢谢”!
几天后,我终于坐上了通向老家的班车,沿途的景象不堪入目。公路被冲得坑坑洼洼,汽车走在上面一摇三晃。树木、电线杆整齐地倾着身子;大片大片的玉米、花生平铺在地上,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所经桥梁无一幸免,有的两端青石裸露,有的只留一截断桥孤零零地立在急流中……
汽车一路颠簸,行至贾村河时,忽然停下了。只见前面停着两辆面包车,后盖高高掀起,里面塞着成袋的面粉。再前面,一辆满载着大米的蓝色大货车泊在了河中央。河对面,还有一辆货车正“哼哧哼哧”地在陡坡前吼叫。只听有人在嚷:“救济粮来了,乡亲们帮忙推车去。”男人们纷纷跳下车,在上游修桥的人们闻声也往这边奔来。人群中,我发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没错,是他们,在超市门口募捐的男孩子,他们真的把救灾粮送来了。
到家没一会儿,就有人挨家挨户喊着去领粮食。在村支部,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两个男孩。他们正忙着从车上卸货,白色的T恤衫已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原来在公路通车后,几个青年把募捐的粮食和国家救助粮一块儿送来了。老支书忙着给大家递烟:“小伙子,叫什么?是哪里人……”他们笑着说自己是志愿者。
我忽然想起邻家大学刚毕业的男孩来,三天两头和朋友驱车郊游,晚上在网吧聊天打游戏能玩个通宵,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而那两个青年多么像长在田埂地头、石隙崖间的无名花呀!顶着黄豆大小的一粒黄,举着雪花似的一抹白,在贫瘠的地方倔强地挺直身子,向春天报告着生命的奇迹,谱写着爱的华章……
(作者单位:西峡县城区第一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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