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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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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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里窗外

□ 申秀华  
对于窗我一直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情愫,在学生时代,很多同学都选择教室的中间位置,而我却总举着双手向老师请求,让我坐窗边吧!那时托着下巴望向窗外,陪浮云逗留、盼绿意萌动、叹落叶飘飞、喜白雪纷纷是无聊课堂上最惬意的事了。有一次因我太过于忘情,鼻子还被老师砸过来的粉笔头打了个正着,顿时整个课堂哄笑起来,可只一会儿我的眼睛又游离于窗外了。
做了老师后,我把办公桌放在了窗前。阳光下孩子们轻盈的脚步、无邪的笑容给了我无限的遐思。
有时候孩子们会聚到窗前看我的盆栽,向我问这问那。他们带给我的幸福是那样真实而具体,所以一有时间我就赶紧打开窗户,迎接这别开生面的景色。
假期过去,孩子们又回到了学校,快乐在他们的脸上荡漾着。看见我打开窗户,他们一下子簇拥了过来,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们的假期见闻。这让我不忍心给他们解释——这学期我不再是他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了。
“孩子们,给你们换个新老师好不好?”课堂上,我问道。一双双疑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竟没有一个孩子回答。“以后要好好听新老师的话。看,那个窗户是我的,想老师了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我。我也会在那个窗口望着你们。记住老师的话,好好学习!跟老师说再见。”
我率先挥挥手,孩子们依旧呆呆地望着我,没有像往日那样快乐地摇晃起小手。我冲出教室,要不我的泪水会溢出来。
一个学期有多少天我一下子说不出,但要跟那些慢慢堆积起来的情感道别真的很难。在这个教室里我教孩子们读书、唱歌,带他们做游戏。我批评他们、表扬他们,和他们一起快乐、忧伤。曾经那个叫张雨蒙的小朋友每次写完了作业,我都要帮她擦弄得脏乎乎的脸蛋,我说她像只小花猫,孩子们就笑起来,雨蒙也跟着笑,整个教室里充满了笑声;我批评子然小朋友,因为他总爱做小动作,可他还把自己喜欢的梅花送给我;有一次我请了一天假,第二天孩子们却围着我问“这么多天,老师你去哪里了?”……
站在属于我的那个窗口,我看到一年级教室的窗户里探出了挤挤挨挨的小脑袋。隔着玻璃,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听到孩子们在喊我,而此时我能做的就是向他们握握拳头——那是只有他们才读得懂的语言,我在给他们加油。
已经慢慢适应了从一个教室走向另一个教室,离开这帮孩子走向那帮孩子。不一样的是心里多了几扇窗,坐在窗前的我常常猜想另一个窗内的世界,我按座号一个个回想他们可爱的模样:瘦瘦小小的杨洁然,胖乎乎的贺智博跑起来像只鸭子……刘梦珂不会又在课堂上睡觉了吧?张子龙的作业不知道写好了没有?上着课,我不敢惊动他们,只有慢慢地靠近那一扇扇窗,轻轻地望向每一个孩子,还好梦珂没睡觉,子龙听课也还认真,可是董子豪却显得无精打采,没有专心听讲……要和他们的班主任谈谈了。
课间,那几扇窗户总会被拉开,也总会有一些小脑袋争着探出来,用各自喜欢的方式表达对我的思念,有时孩子们会敲开我的窗,缠着我问什么时候再去教他们。我说以后吧!他们又问,以后是什么时候,是杨柳再青的时候吗?杨柳已经青了吗?我望向窗外,春意已经这么浓了!是那几扇窗挡住了我的视线。可我却喜欢着,喜欢着由窗里窗外流泻出来的浓浓爱意。
(作者单位:夏邑县曹集乡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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