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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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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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变老

□ 齐加全  
一场夜雨后,小院楼梯上摆放的几盆吊兰越发青翠欲滴了。仿佛一夜之间,它们便抽出了许多嫩绿的枝叶来,生机勃勃,随风摇曳。
偶然间,我发现在这些新生的枝叶最前端,竟然潜伏着许多或青、或墨的大小如米粒般的虫子。显然,它们是在吸着吊兰的汁液。为什么这些虫子只在最嫩处下手?显然,这里是吊兰自我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由此我想到夏日里那些在枝头吟唱的蝉,它们选择的也是大树最幼嫩的枝条,而粗糙、龟裂的老树皮,它们是望而生畏的。
我不禁羡慕起那些老树皮来。起码,它们更加粗壮、坚实,甚至让害虫退避三舍。
我忽然产生一个有趣的念头:也想变老。如果能够平安地慢慢变老,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也许这样就可以免去拔节涅槃的阵痛,免去风霜雨雪的洗涤,直接面朝麦浪、迎接丰收的曼舞。
如果此时我已是银发满头,那么,我也一定是桃李满天下了。我会偶尔收到孩子们的一声问候,得到一条关于他们中的一个再取佳绩的讯息……回味起之前与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点点滴滴都是那样的甜美,让人沉醉。
老,就是成熟吧。如果现在我是一个专业技术娴熟的老师,那么我便可以打造出这样一间完美的教室,并带着孩子们一起过一种幸福而完整的教育生活。我可以领着他们尽情徜徉在唐诗宋词的经典之中,穿越时空与圣人贤者实现心灵的对话,让生活多彩、让生命灵动。
可是,现在的我随着涉猎半径的逐步增大,却越发感到有越来越多的东西是那样的陌生而难以驾驭。我恐慌、畏惧,想带着孩子们站得更高,却又因为自己的力所不能及而无法实现卓越。如果我足够成熟,我便能够游刃有余,那将是一种多么和谐完美的教育生活。
老,也有老老实实的意味吧。不再心猿意马、朝三暮四,只有脚踏实地、诚诚恳恳。如花一样,绽放芬芳;如树一样,一心向上。如果我也是这样,就会如陶行知先生说的那样:“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将自己的讲台耕耘成一块肥沃的土地,让孩子们能够从中汲取更多的来自于大地的精神营养。
老,就会更加坚忍吧。经历了风风雨雨,做事也将更加练达、沉着冷静。无论在思想上还是在行为上,都实现了一个宁静致远的境界。与稚嫩不同,老骥伏枥将更加锲而不舍,承受挫折、抵御诱惑与伤害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也许眼前的山峰足以让我们感到高不可攀,也许脚下的征程足以让我们感到遥不可及,但是岁月告诉我们:“坚持就是胜利。”老者,象征智慧;老者,甘做人梯。
想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我知道,成功是没有捷径可循的。“姜还是老的辣”,可是这其中的“辣”,是在岁月中涤荡而成的。要想桃李满园,必须先做好园丁;要想成熟儒雅,自然需要腹有诗书;要想高瞻远瞩,也须先海纳百川……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而称其为“老师”,已经是将一份满满的尊敬与信任浸润其中了。那么,当孩子们笑脸盈盈地对我喊出“老师”的时候,我想,唯有成长方能由“师”成为“老师”。
成长在岁月的经历中,成长在点滴的积累中,成长在不懈的追求中,成长在真切的生活中……
(作者单位:焦作市解放区王褚中心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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