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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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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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着你的肩膀一起走过

□ 徐嘉青  
自从接了这个班级,总会有学生问我:“老师,你今年多大了?”我笑笑,不作回答。有时候被问得次数多了,就故作嗔怒地说:“比你们大不了几倍。”幼小的他们总以为那是“几岁”,笑着一哄而散,而“小老师”的外号却一天天在学生间蔓延开来。
十来岁的他们正是活力四射的年龄,尚不谙世事,询问老师年龄的背后其实隐藏着的是对师者的关心。但作为成年人,多年的历练已经让我丢失了这份纯真,想当然地认为发问的后面是有着恶作剧,也就用了含糊其辞的句子来回答。至于“小老师”的名号,倒出乎我的意料,我问过它的“始作俑者”究竟是何用意?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放肆”地向我反问:“你不是说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吗?不叫你‘小老师’叫你啥?”
他有着光洁平滑的额头,眼睛纯净明亮。我没有言语,微微一笑,挥挥手让他走了,而我的心却轻轻地颤了又颤,一下子充满了惬意和感动。
忆起初登讲台的时候,刚一下课,就有学生拿着课本过来问问题,我只得停在走廊里解答。忽然,我感到自己的腰部有只小手轻轻地搭了上去。我回过头,是他,小手正拽住我的衣襟,小脑袋费劲地仰起,希望看到我手里书上的字。我赶紧蹲下身子,他能够看清楚了,那只仅仅拿开一会儿的小手却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个镜头后来一直存留在我的记忆中,每每忆起,我的心头总会漾着一股感动,因为学生对老师的依赖,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有次下课,我刚要走出教室,有个调皮的学生叫住了我。我回头一看,他竟然站在讲台上招手让我过去。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走了过去。没想到他竟然伸出手臂,一下子揽住了我的肩膀。“小军说,我站在讲台上也够不到老师的肩膀,我就想试试。老师,咱俩这关系,你不会收拾我吧?”他调皮的举动惹得台下一片笑声,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带上满足和感动离开了教室。我怎么能收拾你呢?要说“收拾”,那是收起一脸严肃,拾到一片真心。
有个学生背诵课文怎么也过不了关,我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上课前一定得找我背诵。第二天我刚进校门,他就来找我了。我和他并排走向教室,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轻轻地揽着他的肩膀,他顺势偎着我的身子。他一边背课文,一边随着我的脚步向前迈步。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我做出如此的举动,但我知道这个背课文的学生一定能扫除心里的胆怯,因为最终他是流利地把课文背诵了下来。
…………
写到这里,亦如往昔,我觉得心里到处都在轻轻地颤动,那是灵魂的愉悦、和谐的共鸣。在老师的臂弯里,学生一天天走过,成为健硕的少年和美丽的姑娘,而我呢?不也在一天天走过吗?岁月的风霜染白的是双鬓,染不白的是心灵。
(作者单位:封丘县黄陵镇第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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