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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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的人
教育是泥塑,还是根雕
夕阳在山,我不想空手而归
追寻教师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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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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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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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生英  

一只黄莺站在翠绿的柳枝上婉转地歌唱,一行白鹭从水边飞起,飞上蓝蓝的天空,路边的小紫花、小黄花竞相开放着。山里的春天就这么美,陶醉了校园里的每一个孩子,也陶醉了我。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清晰的“刘肖弟弟”几个字跃入眼帘。打开手机聆听,原来是刘肖要请我为他的新书《你是这样的人》写序。真没有想到,省城里的报社总编会让我这个山区的小学老师写序。可我没有推辞,也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知识水平问题,而是满口答应了:“我会尽力把序写好的!”因为——手机那边是我的弟弟。
没过几天,去郑州开会的林州市教体局的领导捎回来刘肖弟弟的书稿,还有他送给孩子们的一盒进口巧克力。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面对桌子上的一大摞书稿,我没有一丝倦意,一篇一篇地读下去,被深深地吸引而欲罢不能。书稿中清新隽永的语言、朴素深刻的道理,宛如春风中的一泓碧水,映射着真、善、美的光辉。这些文章有的扣人心弦、有的感人泪下、有的撼人魂魄,一篇篇、一段段无不反映了老师们对教育事业的忠诚、对学生纯真的爱,还有风华正茂的青少年茁壮成长的风采。
这些老师和学生的事迹,都是刘肖踏遍中原的山山水水为我们找到的精神食粮,也是他用勤奋的双手和布满血丝的双眼为我们树立的榜样。在“赤子之心”中,陈万福校长退而不休、铸就了一辈子的光荣,王格现老师用一只手为孩子们撑起了希望的天空;在“生命之树”中,多可惜啊,孙阳吉院长牺牲在抗击“非典”的一线,李松山老师倒在了钟爱一生的校园里;“成长之翼”中的两个残疾孩子给我印象最深,大学生李彬彬和中学生马玥尽管没有翅膀,也一样飞得很高、很远;在“命运之弦”中,赵松灵老师的坚守让我很佩服,石春麟老师的遭遇让我很揪心;最喜欢看的就是“幸福之旅”了,做教师可以有十个、百个理由,每个理由都带给我们教书育人的责任和幸福……
提起这本书的作者刘肖,我可真有说不完的故事。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刘肖是《教育时报》的名记者,因为阅读《教育时报》早已成为我教学工作的一个环节,但我从没有想过会有机会认识他。2006年12月21日,我正在安阳开会,一位领导悄悄告诉我:“车子准备好了,今天送你回学校,省里的记者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了。”一个小时后,在我家的小院里,我见到了来采访的记者,一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他送给我一张名片——竟然是刘肖!对刘记者,我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只觉得是一位亲人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拿出一张报纸说:“王老师你看,这儿有你的照片和事迹,你成了‘感动中国’的候选人,是咱河南教育界的骄傲啊!”他当时的神情现在还在我的眼前,让我感动,让我感觉特别亲切。
刘肖回去后没多久,就在《教育时报》上发表了一整版的报道,题目是《中国版的乡村女教师王生英》。他写东西十分细致,哪怕一个不起眼的数字都落实得清清楚楚,一点小事都要在电话里问个明明白白。他的文章把我30多年的教学生涯叙述得那么准确、那么生动,图片拍得也很清晰,把我的形象照得也很完美,根本看不出我有残疾。为什么他就这么理解我的心情、照顾我的感受呢?在我眼里,刘肖不像是一位记者,而像是陪伴我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觉得这特殊的相识必将结下一辈子的缘分。从那以后,我不让刘肖称呼我王老师,我要他喊我姐姐。从那以后,他成了我的知心朋友,不,是知心弟弟。
有了刘肖这个弟弟后,我有啥事都想跟他商量。记得有一年,中央电视台的活动与省里的活动相冲突,当我愁肠满腹、急得没办法的时候,是刘肖弟弟迅速协调好了冲突的日程,使我破涕为笑:“弟弟啊,弟弟啊,幸亏我有个好弟弟!”就在前不久,总有陌生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让我邮钱买这个买那个,我不理会,他们就恐吓我。我不知所措,又给刘肖打电话。他的回答很干脆:不用搭理他们,你做得端、行得正,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恐吓你正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听弟弟这么一讲,我的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我还清楚地记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大庆,我在天安门前的观礼台上收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刘肖发的:“姐,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我马上回复他:“是你拉着姐的手一步一步从山村讲台走上这观礼台的!”我从北京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刘肖弟弟写信,告诉他温家宝总理是如何宴请我们这些教师代表的、蒋笃运厅长是怎么精心安排我的进京事项的,包括我是怎样制作观礼服装的,我都想告诉他。我还在信里写道:波澜壮阔的历史进步、翻天覆地的社会变迁激励着我,伟大祖国的日益强盛、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更让我倍感作为教师的自豪……再过38年,将迎来新中国成立100周年的大喜日子,我相信,有社会各界不断的支持,有刘肖弟弟一直给我的鼓励,到那时已经93岁的王生英照样行:我还是农家书屋的主人,还是孩子们的校外辅导员,还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你是这样的人》书稿,我读了一天又一天,白天抽空读,晚上熬夜读。在刘肖笔下的字里行间,表现的全是人民教师朴实善良的性格,以及对教育事业的执著追求,特别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大无畏气魄,让我一次又一次感动得掉下眼泪。我边读边想,写这么一厚本书的刘肖该有多辛苦啊。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刘肖呕心沥血为多少个中国的瓦尔瓦拉而歌;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他勤勤恳恳谱写出了多少反映时代精神的壮美篇章。这本书中收集的不是全部,这点我敢肯定。还记得第二届河南年度教育新闻人物颁奖那天,坐在台下观看时,我就在心里对正在台上做主持人的刘肖说:“弟弟你可知道,在一旁不多言语的大姐有多光荣!不知道你又熬了多少个夜晚,可是看到你那红肿的眼睛,姐疼你呀!弟弟,繁忙的报纸工作就够你累的了,可你还坚持为老师们排忧解难、树碑立传。不管是大山深处的、还是盆地平川的,不管是年少的、还是年老的,不管是在职的、还是退休的,你无不关注、无不关心,宣传他们的事迹,为他们的利益鼓与呼。你是大姐的贴心人,也是大伙儿的贴心人!”亲爱的读者朋友,如果你看过这本书后,一定会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我的记者弟弟、总编弟弟刘肖,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一大摞书稿在一字一句地读过之后,我要好好地保存,不仅因为我是它的第一个读者,更重要的是这本书中宝贵的精神财富是难得的无价之宝,必将给我以后的人生以无穷的力量。我还要把它传下去,传给儿子,传给孙子,传给孙子的孙子,让他们一代一代地读下去,读懂生命的意义,读懂人生的价值,并把这些收获化为春风雨露,启迪学习,激励工作,滋润未来的幸福生活。
话有很多,怎么写也写不尽。不过,这本书的精彩,你只有和我一样自己去慢慢地读、细细地品,才能真切地体会到。我也相信,诸多读者朋友一定会比我读得更深、更透。至于我这个小学教师做的序言,多一句少一句,深一点浅一点,又有何妨呢?
写到这里,天已经亮了,校园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是有几只鸟又开始叫了。山里的春天很美,刘肖弟弟,什么时候你能再来看看呢?
(《你是这样的人》,刘肖著。大象出版社2011年7月出版。本文为首届全国教书育人楷模、林州市横水镇卸甲平小学教师王生英为该书所作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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