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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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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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来了

□ 寇俊杰  
1985年夏天,暴雨下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还没有停的迹象。这时,生产队长挨家挨户通知,河水涨了,赶紧去堤外掰自己家里的玉米。
母亲很着急,那时父亲和哥哥远在几十公里外的煤矿工作,家里只有母亲、姐姐和我,那年我12岁,也要去。母亲说:“好吧,你在堤上看玉米,千万别到地里去。”我们三个顶着草帽、拿着编织袋就出了家门。
到了堤上,看着快要成熟的玉米就要被洪水吞噬,母亲和姐姐赶紧趟水往地里走。可我们家的地离堤远,要把玉米掰下来,再扛到堤上,来回一趟要很长时间,她们使尽力气也扛不了几袋。
正在我们着急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解放军来了!”我扭头一看,真的!一队衣着整齐的解放军冒着雨向堤上跑来,虽然路滑,但他们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到了堤上,部队首长向生产队长简单了解了情况,很快把士兵分了下去,地多、离地远又劳力少的人家就多分几个。有四个士兵帮我家掰玉米。他们跟着母亲到地里,两人掰,两人扛。他们话也不多说,扛玉米的两个士兵,趟着膝盖深的水,一步三滑地走着,上河堤就更滑了,有个士兵还摔了一跤,但他爬起来,重新扛上玉米继续往堤上走。到了玉米堆前,解开口袋把玉米倒出来,又跑步到地里。因为有了解放军的帮忙,我家的玉米堆迅速大了起来。到了最后,河水已涨到腰部了,母亲说:“算了吧!剩下的就不掰了,这么深的水要是出危险怎么办?”一位战士说:“大娘,没事。你和大姐在堤上歇着,剩下的我们掰,要不让水淹了就可惜了。”
他们又跑了三趟,总算把玉米都收到堤上了。最后一趟时,水已经到他们胸部了,但他们互相扶持着,一步步把玉米扛到堤上。母亲赶紧去接,他们勉强把玉米倒出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泥水里,军装紧紧贴在身上,上面沾满了泥点,脸色苍白,连和母亲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部队集合,他们继续留在河堤上抗洪。下午,天终于放晴,看着洪水渐渐退去,他们才高唱凯歌回驻地。乡亲们从家里拿来鸡蛋和糖水送给他们,可他们谁也不接。
20多年过去了,解放军给我家掰玉米的情景还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每到八一就更加清晰……
(作者单位:偃师市城关镇北窑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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