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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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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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儿子去“扶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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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儿子去“扶幼”

□ 郑义华  
春节过后,我在乡下弄了几块地栽了一些杉树。乘着暑假有时间,我决定这几日回家看看那些杉树的长势如何。
八月的乡村,酷暑依然。近一两个月雨水颇多,杂草疯长,淹没了路径。我们一家三口行走其间,不时惊破虫鸣。
我站在杉树地边,只看见几棵小树孤单、落寞地立在地上,其余的淹没在一片荒芜中。
儿子问,什么是“扶幼”?
我蹲下身,用力把狗尾巴草、蒿子草、苞刺等杂草扯去,指了指眼前破草而出的杉树苗说:“就像现在,把这棵杉树周围的杂草除去,给它提供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和良好的生长环境,这是第一年的‘扶幼’;再如那边已经长了米把高的杉树,它的身上缠着许多藤蔓,我们要帮它除去,使它无负担地生长,不然就如人一样,负重太多是无法前行的,这是第二年的‘扶幼’;这些杉树经过三年‘扶幼’才能长成大树。”
一旁的妻子接过话头笑着说:“你从事的教育不也是种‘扶幼’吗?”我心头一亮,顿有所悟,再看儿子也是若有所思状。
正当我想加速手上的除草动作,忽然听见儿子说:“老爸,你看,这一棵杉树长歪了,得想办法把它扶正啊!”我抬头一看,那里并排长了两棵杉树,其中一棵笔直,另一棵向一边倾斜过去。我跨过去,毫不犹豫地挥刀将歪树砍倒。儿子不解地问:“它长得好好的,为何不能打桩把它扶正呢?”我告诉儿子:“这两棵树只能保留一棵。砍倒一棵,另外一棵才能吸收更多的营养,更快地成长起来。那一棵的旁逸斜出加快了它被遗弃的命运。”我有意顿了一下说:“这好比取舍,有取就必须有舍,人要学会选择和甄别。有些事并非如树一样一眼看清,这就要求你练就‘火眼金睛’,才会让你的人生一路坦途一路歌。”中间停下来休息时,好几次我都发现儿子对着刚才那棵被砍掉的杉树怔怔出神……
阳光毒辣辣地照射着大地,一丝风也没有,我们身上汗如浆出,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儿子不时地拿出眼镜布擦拭眼镜,并埋怨汗水滴在了镜片上,让他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接下来,他先和妻子嘀咕受不了啦,而后又凑到我跟前,试探地问:“爸,我先回啊?”我站起身来,指着前面说:“你看这块地任务已经不多啦,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当终于站在地的尽头,儿子高喊着“胜利”时,我对他说:“你转过身再看看,有什么感受?”
儿子没有言语。在金色的阳光下,刚冒出头的杉树葱葱茏茏,针状的叶子闪着片片银光,它们舒展着被禁锢了一个春夏的身子,吮吸着甘露,快乐地摇摆。是啊,有时候有些感受真的很难说出,比如就眼前的“扶幼”本身来说,在关键或需要坚持的关头,耐住性儿,一丛丛杂草便在你双手的挥动中消失,一片开阔地便呈现在你的回首处。
经过几天的“扶幼”,儿子白皙的脸庞晒黑了,手臂间还残留着被苞刺割裂的血印儿。但我注意到,儿子因中考失利变得忧郁的眼神又重新澄明、干净起来……
(作者单位:安徽省东至县至德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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