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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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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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的温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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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的温暖记忆

□ 方佳节  
时近中秋,月亮渐渐圆满,我的怀乡思亲之情日盛。盘点过往,1982年那个中秋夜的记忆总是岁月里最清晰最温暖的一幕。
那时,我刚到县城初中读书。住校的学生大都来自乡下,初次离乡,本来就很想家,好不容易盼到国庆、中秋两个假期累加,学校没课,大家真是归心似箭。可从县城到村庄只有一趟班车,因为很多人赶着回乡,人满为患,我们这些十一二岁的孩子自然没有挤上去。
眼看万家团圆的节日,我们却要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度过,几个少年都泪流满面。入夜,月亮升起,大家无心赏月,闷闷地坐在宿舍大床上,无所事事。年纪最小的一名同学开始低声哭泣。
哭,是能够传染的。
正在这时候,家住在扬州的徐老师披着一缕月色,操着温软的普通话走进我们男生寝室。她是我们的班主任,那年52岁,柔顺的头发里开始有了很多杂乱的白丝,闪亮的眼眸里一半是慈祥、一半是严厉。
徐老师拎着两个暖水瓶和一包月饼,进门就说:“来,孩子们,吃月饼。”言语间没有了往日的严肃。那滚烫的开水和香甜的月饼暂时止住了我们几个少年想家的眼泪。
徐老师将我们几个围拢过来,在一张床的边沿坐定,然后和大家谈起了她遥远的扬州老家和家乡各种美妙的小吃。她还说起比老家还要遥远的美国,她唯一的女儿当时就在那个陌生的国度读书。
她说:“这个小不点,今天是中秋节,不知道美国能不能买到月饼?”霎时间,她的眼睛里有了闪亮的东西。
那时候,我们朦胧之中知道有个唐人街,就纷纷说:“买得到,唐人街上有呢。”
徐老师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岔开话题:“过节,说说好玩的事!”于是,我们谈起最近班级里发生的诸多趣事。
我们到底谈了多久的话?只记得当时宿舍已经熄灯,可月色如水,从窗口和门里铺进来,徐老师的笑因而异常的美、异常的清晰。只记得,当时她用纤细的手指轻弹上衣前襟的一个动作,那是一点月色的轻灰吗?记得她弹过之后,宿舍里的同学都笑了,她也笑了。
那晚,水喝了很多,月饼也吃到包装的纸袋见底。徐老师说:“我回去了,你们可得好好睡,男子汉们!”
我们真的就无忧无虑地睡去,是嘴角留着月饼的甜味睡去的,这甜味一直甜到梦里。
徐老师,又一年中秋节来临,突然就想起你,想起那夜的温馨和甜蜜。亲爱的徐老师,你现在好吗?祝你中秋节快乐!
(作者单位:安徽省望江县漳湖镇中洲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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