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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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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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交”的电话

□ 崇新会  
最近我在驾校认识了一批学车的朋友,彼此互留了电话号码,当我想保存这些号码时,却发现我的电话簿已经满了。
前些时候我就整理了电话簿。那些换了号码的、临时存入的、感觉以后不会再联系的,还有一些关系平常的人的电话,早就被我清理掉了,目前电话簿里存留的号码对我来说都是有用的。
我用“阿阿黄”才让老公占据了我电话簿的第一把交椅,接下来是通往老家的公交车司机电话,我用“阿公交”称呼他。
这个公交车司机的电话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是因为只有他才能及时地把我带到父母身边。
通往老家的公交车发车不按点,且一天只有三趟,每次回老家,我总得提前打电话预约。平时我不太喜欢打电话,但是在父亲有病那阵子,我的通话记录上,打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公交车司机的电话。
母亲几年前已经去世,三个月前父亲又因病去世,这些年来老家成了我最忧伤的挂念。可现在,公交车司机的电话还在重要位置上存放着,我却已经快三个月没动过它了。
我觉得这个号码现在对我来说已毫无作用,就删了它吧。
不知怎的,当我删完“阿公交”的号码,抬起头来我却泪流满面,接着我竟忍不住痛哭失声。此时,我感觉删去的不是一个电话号码,而是删去了一个孩子对亲人的无限依恋。
昨天晚上,我梦见母亲在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打呼噜了,和以前一样我把她晃醒,她又重复经常说的话:“我又打瞌睡了吗?我没睡呀!”我还梦见下水道堵塞了,又是父亲往里面扔了烟头,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一边,说:“我没有想到烟头还能堵塞下水道。”让我想起了他在我家打碎碗时的样子。
父母有病时,每次回家,有时我会批评他们固执,有时我会埋怨他们唠叨,可是一离开他们的视线,我心中又会莫名的担心。所以,我总会自觉不自觉地往家跑,我甚至还向非常消瘦的父亲承诺,我要学扎针,一放假我就回家给他打营养针。可是,他没等到我放假就去世了。
如今,回家的路依然通达,我却踯躅不前,是因为路那边已经不再有人急切地盼我回家。删去了“阿公交”的电话,也删去了我最后的牵挂。那一刻,我刻骨铭心地明白:父母在,我还有家;父母不在,我彻底没了家。
(作者单位:嵩县旧县镇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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