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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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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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别忘了问候天堂里的妈妈

□ 齐加全  
开学已经近两个月了,我隐隐觉察到你的些许异样。上学迟到三次了吧,作业完成的质量也不高,清瘦的小脸上时常挂着淡淡的忧郁……我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开学综合征的表现,甚至还以为升入六年级,你的思想有了波动,而我就如一位敏感的医生一样,拿起针管随时准备防微杜渐。
为此,我善意地提醒你不要迟到;我批评你的字迹潦草,并要求你重新完成作业;我甚至还失望地认为你失去了以往的优秀,学习成绩是否也要顺着坡儿往下滑……我将所有这些都视为一个孩子学习的退步,并没有意识到这背后还隐藏着秘密。
直到昨天,当我放学后将你留下重新完成作业的时候,我对你依然是深感遗憾。你补完了作业,回到教室收拾书包,而后又来到办公室,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老师,我明天早上不能来学校了。”
“为什么?”我一脸诧异,一时竟没有明白过来,好好的怎么不能来上学了?
“我要上山看妈妈。”你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
“暑假里,一天晚上,妈妈突发脑溢血……”
我懵了,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这是真的吗?我应该想到的啊!一向聪慧爱学习的你,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模样?我甚至没有想起打个电话问一问!原来,你幼小的心灵,此刻正在经历着一段痛楚与孤寂。
印象中,你的母亲除了开家长会只来过学校两次。一次是为生病的你送药;另一次是和我商量,希望能够将你的座位适当往前排调一下。那段时间你总是不停地眨眼睛,医生说是角膜炎,需要注意用眼健康……
我想起了季羡林先生的一句话:“一个缺少母爱的孩子,是灵魂不全的人。”孩子,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早上谁叫你起床?谁为你准备早饭?天冷了,谁为你准备御寒的衣物?
我将你紧紧抱在怀中。孩子,我知道了,老师全都明白了。你没有哭,小脸上闪烁着坚强。而这份与你年龄并不相称的坚强让老师看着更加心痛。
“孩子,不怕!妈妈虽然走了,可是还有爸爸、爷爷、奶奶,还有老师和同学们。大家都会像以前那样,不,比以前更加爱你。”
“嗯。”你眨着眼睛,点点头。
“明天去看妈妈的时候,别忘了给妈妈说一说这段时间你的学习情况。”
“知道了,老师。”
你转身要走,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孩子,别忘了问候天堂里的妈妈。”
…………
第二天的下午,我看到了你补交上的日记——“在妈妈的墓前,我按照老师的要求给妈妈讲了我的学习。我说,这段时间我学习较好。老师,我撒谎了,请原谅,因为我怕妈妈担心,不敢告诉她我学习退步了……”
看到这些,我的鼻子也酸酸的。贝多芬说:“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可是,孩子,你还只是一个孩子,瘦弱的肩膀能扛得起如此残酷的现实吗?于是,我放弃了对你说“要坚强”。
“孩子,老师原谅你。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命运。人生路上,我们会遇到许多不可知的事情。比如,妈妈的离世。不过,请你相信,妈妈会永远在天堂看着你、爱着你。老师相信,你会用自己的行动慰藉妈妈。不要忘了,要经常问候天堂里的妈妈……”
(作者单位:焦作市解放区王褚乡中心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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