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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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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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还热着呢

□ 申秀华  
天气渐渐冷了,学生奶配送公司终于送来了牛奶加热器。抱着热好的一箱牛奶走进教室,我立刻被这群唧唧喳喳的孩子包围了。
“是热奶吗?”奶声奶气的询问一时间不绝于耳。天凉以后,给孩子们喝热奶是我和家长一直的期待。
我一个个拉过孩子们的小手放在纸箱上,看着惊讶与喜悦的表情在他们的脸上肆意地荡漾。虽然牛奶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早已不是什么奢侈品,可对于这些刚入学前班的孩子们来说,在家里跟在学校里喝牛奶是两回事儿——有哪个小朋友不渴望喝完奶后得到我赞许的目光?有哪个孩子不期待我轻抚着他的小脑袋说:“你今天真棒,吸收了那么多的营养!”“哇,你今天喝得那么干净!”……
很快教室里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小朋友们是那样认真地噙着吸管,专心致志地吸收来自牛奶的营养,仿佛那也是一场正规的考试。除了思城,此时的他正咬着嘴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思城怎么不喝奶呢?”要知道这孩子平时常常是第一个喝完牛奶的。
思城望着我不说话。
“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喝热奶?”我伸手摸了摸思城的额头,并试图找到他的牛奶。
思城赶紧捂住了书包。
“不喜欢喝热奶?”我再一次望着思城的眼睛问。
思城摇摇头:“给妈妈喝。”狡辩!我知道有不少孩子喜欢吃凉的东西,大冬天依旧吃雪糕。
“喝凉的要拉肚子。听老师的话,待会儿就凉了……”我又一次弯下腰想要从思城的书包里把牛奶拿出来。
这一次,思城把书包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妈妈发烧……喝了热奶就好了。”
我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这个口齿还不太清晰的孩子,很想亲亲他脏兮兮的小脸蛋。
“告诉老师,谁这样说的?”
“我发烧了,妈妈就给我温奶喝……我就好了。”
同桌家诺小朋友的吸管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思城抿抿嘴唇望着家诺忍不住问:
“家诺,热奶好喝吗?”
“好喝得很。”家诺夸张地把“很”字的音拖得很长很重。“你尝尝。”家诺很大方地把吸管让给思城。思城轻轻地吸了一下,砸吧砸吧嘴说:“真好喝,家诺,热奶真好喝!明天我带棒棒糖给你。”
快放学的时候,思城跑到我的面前仰着小脸说:“老师,牛奶还热着呢,你摸摸。”
我摸了一下,真的还热着呢。我知道在课间小朋友们都到院子里玩去了,思城却一直坐在板凳上紧紧地抱着书包,大概是担心他留给妈妈喝的牛奶变凉吧!
一股暖流在我的心中涌动着,我的眼前闪现着各种画面:思城妈妈望着三岁的儿子递过来的热奶泪眼朦胧,抱着他亲了又亲……
(作者单位:夏邑县曹集乡曹集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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