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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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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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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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风景

□ 王自亮  
我是农村孩子,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受教于农村,工作于农村。自然,接触最多的就是乡村教师,从小到大,至少也有百十个了吧。或许在别人看来,他们清贫、平凡,但在我眼中,他们却是最美丽的风景,就像清晨的微风、傍晚的夕阳、秋日的旷野,给我温暖,让我感动。
刘老师——我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老师,面色红润,头发稀疏,教我们时他已快60岁了。记得有一天,我们在课间玩耍,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走入我们中间,问问这个的名字,问问那个的名字,满脸笑容,话语亲切,说他很喜欢我们,愿意和我们做朋友,并问大家愿意不愿意。接连几天都是如此。直到有一天,上课铃响时他没再走,而是从我们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直接走向讲台。走上讲台之前,他还向我们做了个鬼脸,一幅耍了小聪明胜利的表情,我们才知道他竟然是我们的数学老师。
别看他课下嘻嘻哈哈,课上却十分认真。每当有同学走神或是大家注意力不集中时,他就会让我们趴在桌子上休息几分钟。他第一次让我们知道,原来老师和学生之间还可以这样无拘无束,原来上课还可以这样不拘一格。
四年级时他不再教我们班,但仍是惦念着我们。有一次他走进我们教室,恰好刚发了数学试卷,他拿起来看了,眉头越皱越紧,似乎能拧下水来。良久,他告诉我们说以后有不会的题就到办公室找他。虽然我并未去找,不久他也调走了,但是毫无疑问,他已深深地烙在了我们的记忆里。
杜老师——我初中二年级的英语老师,青春朝气,长发飘飘。她教我们英文歌曲,和我们做英文游戏。她用实践告诉我们:英语不光学,还能用;不是枯燥,而是生动。后来她嫁给了一名军人,随丈夫去了很远的深山。
我和杜老师一直保持着联系。前些日子,我还收到了她的相片,照片上她的身边偎着一群孩子,个个笑容灿烂,一脸幸福。
当然,还有一个——曾经的我。几年前,我也是一名乡村教师。爱学生,爱事业,爱笑,爱“跑题”。讲课文前总要讲一些作者的轶闻趣事,讲这首诗常常会跑到另一首诗、很多首诗。一次讲“景是心声,一切景语皆情语”时,我给同学们举例“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恰值一阵秋风撞开了门,我就边笑着关门边说,这秋风也够多情的——题跑的够远了吧?在我的眼中学生不是学生,是弟妹。我会拍他们的头,捏他们的脸,每天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刻,是我最快乐的时刻。
还有许多乡村教师,他们平凡、朴实、执著,每天踏踏实实工作、平平淡淡生活。学校是他们的家,教室是他们的田野,学生就是他们的禾苗,每天他们就像勤劳的农夫,在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挥洒汗水,快乐躬耕。在我的眼中,这就是最美的风景。
(作者单位:长垣县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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