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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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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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应是情感鲜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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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永明(本报读书会会员号M159)

我们一进入校门,马上就想到教师这个角色,一进教室就想到面对的是学生,所以态度就严肃起来,讲话就正面起来。在校园里要变得严肃起来,这大概是教师对自己的最低限度的要求,所以在校园尤其是面对学生,“严肃”是教师最基本的感情基调。这样做的理由有很多:学生年龄还小,往往分不清轻重缓急,如果平时不严肃,很可能在以后工作中,学生把你的话不当回事;教师就要在学生面前表现出正确的一面,只有这样才能给学生一个正面的榜样;教师的情绪要积极向上,只有这样才能感染学生;等等。前几天和同事聊天,谈到教师在与学生相处时的情感处理问题,大家不由得同时想到一个词‘严肃’,但同时也都表示教师活得很累:高兴的时候笑不得,痛苦的时候愁不得,生气的时候怒不得,生病的时候声唤不得,一日复一日地如此生活,怎能不感到压抑?听了这样的议论,我忽然想到了从根源上查看一下教师这个职业是否天生就需要严肃。我首先想到杨伯峻先生的《论语译注》。
孔子谈起颜回,说:“我整天和颜回讲学,他从不提反对意见和疑问,像个蠢人。等他退回去自己研究,却也能发挥,可见颜回并不愚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南宫适向孔子问羿擅长射箭,奡擅长水战,都没有得到好死,禹和稷自己下地种田,却得到了天下,这是为什么,孔子当时没有答复。南宫适走后。孔子高兴地说:“这个人,好一个君子!这个人,多么尊尚道德!”由此看来,教师面对学生可以表现出由衷的笑。
孔子当着学生面叹息说“没有人知道我呀!”并且进一步说:“不怨恨天,不责备人,学习一些平常的知识,却透彻了解很高的道理。知道我的,只是天罢!”鲁哀公问孔子哪个学生好学,孔子答道:“有一个叫颜回的人好学,不拿别人出气;也不再犯同样的过失。不幸短命死了,现在再没有这样的人了,再也没听过好学的人了。”由此看来,教师在学生面前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愁。
宰我认为父母死后子女不应当守孝三年,并且找到许多理由,孔子生气地说:“你安,你就去干吧,君子的守孝,吃美味不晓得甜,听音乐不觉得快乐,住在家里不以为舒适,才不这样干呢。如今你既然觉得心安,便去干好了。”季氏比周公还有钱,冉求却又替他搜括更多的财富,孔子知道后生气地号召其他弟子:“冉求不是我们的人,你们学生可以大张旗鼓地来攻击他。”孔子认为从政的基础是纠正名分,子路说他迂腐,孔子当面骂他“粗野”。由此看来,教师在学生面前可以表现出自己的怒。
颜渊死了,孔子可以当着学生的面哭得很伤心;孔子去和南子相见,子路不高兴,孔子急得向子路发誓;孔子和学生在武城听到了弹琴瑟唱诗歌的声音,和学生开玩笑说宰鸡何必用宰牛的刀;等等。由此可见,孔子并不是一副严肃的脸孔,当笑则笑,当哭则哭,当怒则怒,当骂则骂,在学生面前完全表露自己的真实情感。教师是教育者,教师的一切也是教育资源,笑可以激励学生上进,忧可以引起学生反思,怒可以引起学生警惕,哭可以教育学生认识到价值所在,嬉笑怒骂只要是发之教师的内心深处自然会有很大的教育价值。当然,这里说的是有关学生教育中的教师情感,不包含为外事引起的情感;这里讲的是真正关心学生成长的教师,而不是仅仅以分数为判断标准的教师。
教师也是人,大可不必把自己包裹得那样严,教师的情感只要对学生成长有利,鲜活一点又有何妨?我以为从教师是学生成长的引导者这个角度讲,教师做一个情感鲜活的人比教师永远像一湖秋水那样做深不可测的人更能起到引导者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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