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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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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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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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飞 高万祥  

 

《歌德谈话录》记录了歌德晚年有关文艺、美学、哲学、自然科学、政治、宗教以及一般文化的言论和活动,出版后迅速风靡全球且长盛不衰。我在读《歌德谈话录》时,如同见到云蒸霞蔚的海天一色,真想像浮士德般高呼:“真美啊,请停留一下!”而我所能做的,也就是捡几只海螺回来以倾听海的声音。
歌德与爱克曼交谈所涉及的话题之广、思想之深令我吃惊,因为歌德自己就是一个全面发展的人。《不列颠百科全书》称他为文艺复兴时期伟大的知名人物中“力争成为多面手的最后一个欧洲人”,说他是一个兼有诗人、剧作家、评论家、画家、剧院经理、政治家、教育家、自然哲学家以及新闻工作者等多种身份的人。他不但是世界公认的文学巨匠,同时还在色彩学、矿物学、植物学、生物学等领域作出了令常人难以企及的贡献,甚至还向自然科学界的泰斗牛顿发起了挑战。
德国人向来崇尚理性,擅长哲学思辨,而身为德国人的歌德却公开反对:“总的来说,哲学思辨对德国人是有害的,这使他们的风格流于晦涩,不易了解,艰深惹人厌倦。他们愈醉心于某一哲学派别,也就愈写得坏。但是从事实际生活、只顾实践活动的德国人却写得最好。”“让我们希望和期待一百年后我们德国会是另一个样子,看那时我们是否不再有学者和哲学家,而只有人。”……在歌德看来,“完整的人”才是人发展的最终目标。
“完整的人”在歌德身上得以完美体现:他在注重理性的同时,也看重感性;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同时,也维护主观精神;他怀疑分析的方法,热衷于综合的方法;他反对机械论的世界观,提倡有机论的世界观。歌德认为,即使在科学研究中也不应忽略了人的精神和人的心灵。
歌德不仅自己是“完整的人”,而且呼吁培养“完整的人”:“有人说得很对,人的才能最好是得到全面发展,不过,这不是人生来就可以办到的。”但是歌德的愿景,即使到了当下,也是未曾完全实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每个个体存在的人都被要求更“专门化”。英国哲学家怀特海曾经指出:把教育的目的规定在“培养专门家”及“实用人才”上,这样的教育必然偏重于“知识的分析”与“公式的求证”,由“抽象的概念”到更多的“抽象的概念”。这样的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可能是专业的,但也必然是单一的;可能是实用型的,但也必然是工具型的。针对现代教育的这一偏颇,怀特海倡导教育要重视人的感性的、直觉的能力的培养,要注意到知识的有机整体性、某一知识在特定情境中的意义,不但要能够“理解太阳、大气层和地球运转的一切问题”,还要能够感受到“夕阳西下时那迷人的光辉”。怀特海的声音可算是对歌德的遥远呼应。
歌德是勤奋的。他说:“我这一生基本上是辛苦工作。我可以说,我活了七十五岁,没有哪一个月过的是真正的舒服生活。就好像推一块石头上山,石头不停地滚下来又推上去。”格尔茨在他的《歌德传》中曾发出这样的感慨:“许多人后来都在谈论歌德的‘天才’,但是他们忘记了,他是一位勤奋的天才和一位十分会工作的大师……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瞬间去思考过去,思考他成长起来的时代。”
歌德是谦虚的。直到晚年,已经成为世界伟人的歌德,在日常谈话中还念念不忘自己曾经向别人学到了什么。他说:“如果我能算一算应归功于一切伟大的前辈和同辈的东西,此外剩下的东西也就不多了。”歌德不仅把他的敬意献给了莎士比亚、莱辛、莫里哀、席勒等文学大家,甚至还给了比他年轻且出身寒微的法国诗人贝朗瑞。
因为勤奋不懈,歌德一直处于激情洋溢的青春状态中。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中,歌德仍在坚持创作《浮士德》,并且告诉爱克曼,浮士德得救的秘密就隐藏在这几行诗里:“谁肯不倦地奋斗/我们就使他得救/上界的爱也向他照临/翩翩飞舞的仙童/结队对他热烈欢迎”。歌德就是这样“不倦地奋斗”过完他的一生的。
这本书最打动我的地方,是歌德的人格魅力。
可以先从歌德与席勒的交往谈起。歌德比席勒年长10岁,而且两人的性格并不相同,席勒重理念、性情偏激、容易冲动,歌德则重感性、性情宽和、行为沉稳。但由于在文学上的志向一致,两人走到了一起。两人在交往的10年里一共通信2000多封。歌德说:“他给我的一些信是我所保存的最珍贵的纪念品……我把他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当作我宝库中一件神圣遗迹珍藏起来。”尽管如此,歌德仍不放弃对席勒弱点的批评。既是挚友,又是诤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席勒不幸亡故,歌德自己也大病一场,甚至在一段时间里中止了写作。席勒去世后,欧洲文坛上争论歌德与席勒之间究竟谁更伟大些,歌德对此付诸一笑:“其实有这么两个家伙让他们可以争论,他们倒应该感到庆幸。”
歌德一生也遇到过许多反对他的人,但是他并不因此而把对方否定掉。他把对手分成四类进行分析:一,愚昧无知,歌德认为是可以原谅的;二、出于嫉妒而反对,歌德决心要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三、因自己的成功而使别人受到了压抑以致反对,歌德表示理解;四、指责自己确实存在的缺点,歌德认为要“努力提高自己的品格”;五、因思想观点、思想方法的差异而反对,歌德认为很正常。由于歌德在与人交往中采取了这种宽厚而洒脱的态度,所以他自豪地对爱克曼说:“我感到惊讶的倒不是我有那么多的敌人,而是我有那么多的朋友和追随者。”
感受了歌德的伟大人格,我们便能深切地理解他的一些艺术主张:“在艺术和诗里,人格确实就是一切。”“如果想写出雄伟的风格,他也首先就要有雄伟的人格。”歌德把“人格”放在艺术之上。歌德所欣赏的人格是伟大、伟岸、雄伟、崇高的人格。他非常厌恶当时社会上孱弱、病态的风气。他认为艺术作品必须显示出伟大的人格和魅力,而这前提是创作者本人必须具有伟大的人格和魅力。
“人格就是一切”,虽有夸大之处,但我们不难体味歌德对“人格”的高度推崇。在歌德看来,从事艺术创作,决不仅仅是靠知识、技巧、聪明、才华,甚至也不仅仅是靠思想、观念,艺术创作是生命的整体活动。真正的艺术作品应当“是一个精神熔炉中熔铸出来的,是由一种生命气息吹嘘过的”。歌德启示我们教育工作者,教师的人格,就是教育的一切!教师的成长,既是专业水平的提升,更是人格境界的提升。
□ 陈伟华  
我用手轻抚着贾书建老师的新书《今天我们如何做教师》,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北疆的教育温度。读着这本红皮儿大书,我的心被其中的真知灼见所震撼。他所思考的问题与我竟如此相似,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本书共有四辑,贾老师从做有职业素养的教师,做有教学智慧的教师,做有使命意识的教师,做有成长空间的教师等四个方面,从自己的教育教学实践出发,站在一线教师的立场上,针对教育上的症结,用独特的视角书写了一位教育追梦人的情怀。书中的75篇文章虽不见得字字珠玑,但从中散发着一缕梦想的芳香——做幸福教师的梦想,让教育更美好的梦想……
贾老师认为:“教师是学校里最积极、最能动、最有效的教育要素。从某种意义上讲,教师的职业素养决定了学校的育人质量。换言之,教师职业素养的提升就意味着教育质量的提高。而教师职业素养提升的速度和个性化程度,则主要取决于教育自己。”这是很有前瞻意义的。当今教育理论鱼目混珠,令一线教师眼花缭乱,以至无从分辨真伪。一些国外教育理论潮水般涌来,一些国内教育专家将其杂糅起来,鼓动一线教师尝试之。当我们难以消受这些所谓的先进理论时,专家们又斥责我们一线教师不读书、素质低,不知道建构自己的内涵,不知道先进理论的精髓,不能活学活用;很多教育专家居然站在国外的教育立场上,用国外教育理论和发展来评价中国教育现状,于是他们得出中国教育很无奈的结论,他们得出中国一线教师素质低的论断。贾书建老师在他的书中雄辩地证明着中国教育正在改变,无数一线教师正在努力前行。
这本书的封面、封底都是红色的,我想这是有一定蕴意的,那就是本书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燃烧着的思想必将点燃起无数愿意改变自己的教师,让更多的教师从改变自己开始,提高自己的素质,从而改变教育的大环境。贾老师笔尖流淌着的是一种对教育的痴爱,这种痴爱让他愿意做一名前行的跋涉者。封面上还有两朵随风飘散的蒲公英,这些蒲公英的种子就是一颗颗教育梦想的种子。这些种子飘散到了无数一线教师的心田上,未来无数教师的心田上必将会开出一朵朵奇异的花来;这些花会飘落到一个个孩子的心田上,那些爱的、智慧的、思想的种子一点点地这样缓缓萌发。这就是书籍的力量,这就是思想的力量!
本书从教育教学的具体小事入手,没有大而空的理论,没有令人晦涩难懂的新名词,书中的文章大都短小精悍,直至一线教师的心底,可以说他所想的所实践的甚至一些做法都和我们广大一线教师一样,不一样的是贾老师有自己的发现,有自己的独到理解,他让教育回归到了常识,他让教育回归到了中国本土,他让教育回归到了中国教育传统的精华。比如他的《在教育原点上傩舞》《恪守求真的科学精神》《不跪着教书》《给教育正确定位》《冲破教育经验“不可复制”的樊篱》《语文教育的使命是什么》《关心是教育本质的回归》,等等,光看看这些文章的题目就让人怦然心动了。作者站在建设的角度,从改变小环境入手,从点滴小事入手,不贪不嗔不痴不慢,他在做着一件夸父逐日的事业,贾老师的思想犹如星星之火。
我愿意不断从他的书中汲取思想的营养,以便让自己的专业化素质不断提升,感谢贾老师让我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道理:虽然我们教师改变不了教育大环境,但在推动教育变革的过程中,我们的每一句话、每一分力,都可能是最后一根稻草。我们不要去掂量此前的那根稻草,因为它不是最后一根就说它的分量轻。诚然,在推动教育进步的过程中,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这种“无力感”无比真实;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们更加执著。
请善待我们的教育吧,用淡定的心态来看待教育吧,教育很难,教育很慢,教育很重,如若我们一棒子打碎它,受伤最重的还是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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