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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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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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

□ 赵长春  
那晚我在一个饺子馆吃饺子,点了一份花生米、一份凉拌豆角和一瓶啤酒。一口啤酒下肚,我心里感觉很惬意、很满足。
正吃得高兴,一位10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她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很小巧的一袋袋花生和瓜子。
“叔叔,买包花生吧,两块钱。”小姑娘面庞黝黑,衣服也脏。路灯下,她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眼神中流露着谦卑,更多的是渴望,渴望我买下她的商品。
我没有买。
我说:“我点过花生了,你到别处问问吧。”
她把篮子举高了点,并向我靠近了一点儿,用乞求的声调对我说:“叔叔,买一袋儿吧!”
我还是没有买——写到这里,我很后悔自己的小气,更遗憾自己的善良到哪里去了!两块钱呀,我面前的啤酒是好几个两块钱呀!我怎么不去买这个小姑娘的一袋花生或瓜子呢?
我到底没有买。小姑娘失望地走开了,低着头。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向了另外一桌客人。可是她很快又离开了,因为我听见了一位食客的吼叫!
小姑娘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那篮子与她瘦小的身形很不成比例,她的年龄与她的职业更不相称——她消失在夜色中,但那双忽闪闪的大眼睛却让我难以忘记。我不知道后来她怎么样,几年过去了,她的眼睛还在我心中闪亮。
还有一次,在成都火车站。我看见一位远行的川妹子,肩背大篓,头顶包袱,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随着人流挤火车。起初还有些秩序,过了检票口,顿时人如潮涌,我眼看着她被挤到了一边,耳听着小孩的哭声……她到底上了那趟火车没有,我不知道。
我还不知道一位农民大哥的命运。他在街头卖菜时,被城管踢了摊子。他的争辩与反抗更加激怒了那些人,他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他喊着:别打了,我不卖了,俺娃子还等着我割肉回去过生日……没有人听他的,他被带走了,菜散落一地,很快被践踏成泥。
见惯了街头的各类乞丐,确实有真有假。我甚至因自己的善心被欺骗而愤怒,但我最终多了份宽容: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甚至是无奈之举。所以,对于这些人,我要么表达一份关爱,要么就从他们身后绕过去——特别是那些跪地乞讨的人。他们也是人,同我一样,只不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
最后悔的是我在小学四年级时一次上学路上,因忍受不了一位盲艺人的蹀躞前行,并且他探问的路还要经过一条河,于是我就牵着他的竹竿送了他两里多路。刚到河边,大风起,夏雨至。我担心返回时不能过河,就不顾他的乞求将他丢下,然后匆匆折回……再回首,他仍在河滩上摸索!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但又很想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在很多时候,我都在告诉自己:珍惜生活,哪怕面前的一缕风、头顶的一片阳光……
(作者单位:河南科技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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