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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怀泽,人类永远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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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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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怀泽,人类永远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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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万祥 徐飞  

 

1875年1月14日,阿尔伯特·史怀泽生于德法边境小镇凯撒堡的一个牧师家庭。他是德国人,但是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他的家乡的归属一直在德法间不断变换。这种环境使史怀泽从小就受到德法优良文化的熏陶。当然,还有作为虔诚基督徒的父母给了他最早的仁爱教育,为他的伟大人生抹上了最初的一层底色。
1893年中学毕业后,史怀泽于当年10月进入法国斯特拉斯堡大学。这是歌德的母校,是欧洲历史悠久、声名卓著的名牌大学。他所学专业是神学和哲学。不过,他把课余大量时间花在极为钟情的音乐上。1898年大学课程结束以后,他很快通过了神学考试,还争取到了每年1200马克的奖学金攻读哲学学位。他的研究课题和论文是《康德的宗教哲学》,老师们高度评价他的学位论文,并建议他今后做大学哲学讲师。但当个牧师去传教的夙愿在他心中占了上风。1899年,通过牧师资格考试,25岁的史怀泽开始了传教人生。他有热烈的信仰,但另一方面却又是一位十分尊重理性的哲学家。
一定要介绍的还有他的音乐天赋和杰出的艺术造诣。在中学里,史怀泽的功课十分一般,但对音乐的热爱和痴迷一直没有放弃。1905年,史怀泽出版法文版《巴赫论》,尽管是一本供法国音乐学校学生看的巴赫入门书,但被公认是自有巴赫研究书籍以来水平最高的著作,这使他一下子名闻欧洲。令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是,他的这种热爱和才华,不仅丰富了自己的人生和人类的艺术宝库,也为他日后的援助非洲事业提供了有力的经济支撑:以后50年,在非洲丛林创办医院,给人免费治病,所需大量资金,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他在欧洲巡回演奏的创收!
拿到博士学位,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出版多部极受好评的学术著作,荣升世界一流音乐家行列,30岁之前,史怀泽圆满地完成了几乎所有的人生功课。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并极为震惊的是,他早就立下人生志愿,30岁以后一定献身大众!那是21岁那年初夏的一个清晨,酣眠醒来,耳际突然响起《圣经》上的声音:“想得到生命的人将失去它,为我、为福音失去生命的人,将得着它。”长久以来孜孜以求的人生答案,闪电般地掠过胸臆。神的启示,使他坚定地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计。迷惑离他而去,目标豁然开朗。他要学医!他要去非洲,为那里的土著大众献身!为信仰贡献一切,心灵才能无限满足,人生才能终极圆满!
一个哲学神学教授,要从头开始去做医学院的学生?父母亲友闻讯无不强烈反对!可惜啊,可惜,实在太可惜了!他的世界都发出如此感叹!医学院院长根本不接受他的申请,反而建议他去看精神科医生。然而史怀泽的伟大正在于他的信仰以及由此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伟大力量。从1905年到1912年,消耗整整7年,史怀泽完成了学医的全部学业。继1911年获得医师资格之后,1913年又以《耶稣的精神心理分析》一文获医学博士学位。
1913年2月26日,史怀泽携新婚妻子和70大箱药物行李,坐轮船起航前往非洲刚果。一个旷世圣人,由此迈出了让人类永远感动的人生新步伐。史怀泽告诉我们:人不是环境的产物,而是自我选择的结果。拥有热情是所有优秀者和伟大者共同的人格特征。
史怀泽的非洲丛林人生从1913年4月17日正式开始。那是欧格威河流域一个原始丛林,是一个蚊虫肆虐、物资匮乏、穷困无助的荒蛮之地。迎接他们的是硕大无比的有毒蜘蛛和奇大可怕的蟑螂,还有大量病患和想不到的愚昧。当然,这一切对于史怀泽来说,都是命运的恩赐。因为崇高的信仰让他有了足够的自信和力量。史怀泽的医疗服务分文不收,连病人就医期内的食宿日用也免费。黑人原本很少吃药,因此往往见效神速,史怀泽因此被土著尊崇为“欧刚加”(巫师或神人)。他的名声迅速传播开去。从早到晚,史怀泽已经无法停下工作。不久,在法国传教办事处支持下,史怀泽亲自动手,盖起了一间30多平方米的木板加铁皮盖成的简陋的医院,医疗条件稍稍有了一点改善。但带来的药物两个月就用完了,史怀泽不得不向欧洲紧急求援。筹款买药品并不是简单和容易的事,而他的过人之处在于,他将拒绝和挫折视为上苍对自己的考验。此后50年中,他主要在非洲生活,但也十几次返回欧洲大陆,巡回演讲和演奏,竭力募集经费。
1953年10月30日,史怀泽在蓝巴伦听到了自己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消息。以后他把奖金全部用来改善医院条件,并建立了相对独立的一个“麻风病区”。多年中,一些专业的爱心人士纷纷从欧洲奔赴于此投奔于他,成为那里相对长期的医护人员。史怀泽一直坚守在岗位上,直到86岁高龄,凡有大一些的手术,他仍然守在手术台旁给予指导。丰子恺说:“我以为人生可以看做‘三层楼’:一是物质生活,二是精神生活,三是灵魂生活……灵魂生活就是宗教。”作为教育工作者,我以为,史怀泽给我们的最大启迪便是:信仰才是生命最本质的存在和人生最美好的追求!史怀泽的伟大正在于他的生活信念,正在于他的信仰和大爱的实践。
除献身非洲,践行圣爱之外,史怀泽对后人的另一大贡献是创立“敬畏生命”这一伦理哲学。
从小,史怀泽就有着善良敏感、淳厚正直的天性,以及作为一位伟大人道主义者的品质。一次,小伙伴邀他去打鸟,他并不喜欢,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就在同伴拉紧弹弓瞄准小鸟的一刻,远处突然传来教堂的钟声。“这声音好像来自天上”,深深震撼了史怀泽。他丢掉弹弓,大喊着吓走小鸟,掉头奔回家中。此后,他再也不愿参与这类残忍的玩耍和游戏。遇到不幸的人或被虐待的牲畜时,他总是陷入烦恼和痛苦,并为这些可怜的生灵虔诚祷告。他努力追寻一种能够把人类生存意志和道德信念这两个互为矛盾对立的要求结合在一起的全新观念。“敬畏生命”这四个字,使他苦苦思索的文化重建,有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发现和凝聚。所有生命都是神圣的,每个生命都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一个人在伤害其他生命时,必须判断这是否基于生活的必需而不可避免。农人为了生活可以割一千株草给他的牛吃,但在回家的路上,却不应随意践踏任何一朵路旁的小花。他清晰地形成和表达了自己的生命观。“敬畏生命”成了史怀泽伦理思想体系的核心,也成了当代世界和平运动、绿色环保运动和生态伦理的重要思想来源。也许,史怀泽的“敬畏生命”观,正是今天在全球范围方兴未艾的“生命教育”运动的历史源头和哲学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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