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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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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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快乐

□ 申秀华  
阴沉沉的天空下,随风漫卷的落叶极力渲染着寒冷要来的消息。站在女儿学校门口等她的我不觉打了几个寒战,及至女儿站在我的面前,用她那微微的笑意融化了这初冬的寒意。她怀里抱着绿色的盆栽,那翠绿的叶子在这萧条的初冬里更是闪亮。
“它叫什么?”我忍不住问。
“吸毒草,这个对身体好……是买来送给爷爷奶奶的。天冷了,他们只能待在屋里,这个可以吸取房间里的毒素,希望爷爷奶奶冬天快乐。”女儿的微笑里带着几分歉疚,那分明是在说以后再买给妈妈。
“妈妈不要,你爷爷奶奶喜欢就好。”
冬——天——快——乐——我细细地嚼着这几个字,转过头问女儿:
“是不是冬天快乐了,春天也会快乐?”
“那当然了,我就是爷爷奶奶的春天。”
可我知道如果春天快乐了,冬天会更快乐呢!
女儿是六月下旬出生的,那天奇热。天刚蒙蒙亮公公就来到了医院,他是从很远的单位骑车过来的。
“看你那一脸的汗!你咋来这么早?”婆婆不无埋怨地说。
“我孙女呢?快让我看看。”公公不理会婆婆,汗也顾不得擦就去床上找孙女。
婆婆轻轻地把孩子抱向公公,公公憨厚地笑了又笑。
“我抱抱。”
“不行,你不会抱。”
可公公说学了才会,他又一次伸出手去。婆婆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了公公的手里。
公公抱孩子的动作既笨拙又庄严。孩子在他的大手里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这时一颗豆大的汗珠从公公的脸上滚落在了孩子的小脸颊上,她哆嗦了一下撇起了小嘴。婆婆赶紧接过了孩子,一连声地责怪公公。公公抹了一把汗水拿起他的包冲婆婆说:“我走了,照顾好孙女。”婆婆追出去:“你也不歇歇,喝口茶……”可公公已经走远了。
那一天,是闷闷的热。公公骑车几十里,一路上他一定不停地擦汗、不停地笑,笑出了声,惹得人都扭头看他,谁知道他是做了爷爷呢。
日子如白驹过隙,不觉间女儿已经读了高中,岁月在两位老人的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婆婆的头发已经花白过半,耳朵也不听使唤了;公公也不再强壮,他不能再骑车,常年的糖尿病使他血管硬化,眼睛也模糊了。可是他们对孩子们的爱却一点也没减少,星期天他们会忙碌一个上午,一个锅里蒸着孙女喜欢吃的米饭,另一个锅里熬着儿子喜欢的羊肉汤……
女儿呢?从学校回来的第一站准是爷爷家。她要帮爷爷捶捶背,要为奶奶梳梳头,匆忙中还要挑拣一些快乐说给爷爷奶奶听,因为她知道春天快乐了冬天一定快乐,她多么希望她的爷爷奶奶快乐呀!
婆婆屋里那盆吸毒草正吐露着生机。它好像在说:冬天快乐,这个冬天大家都快乐!
(作者单位:夏邑县曹集乡曹集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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