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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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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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烤红薯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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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烤红薯的老师

□ 寇俊杰  
那天和女儿上街,她要吃烤红薯,我就陪她去买。
卖烤红薯的是一位老人,面色白净,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要不是身上穿着蓝色大围裙,还真以为是哪个大学的教授呢。买烤红薯的人围着他,老人动作麻利,取红薯、称重、收钱,忙而不乱,而且秤称得高高的,几角钱的零钱也主动给顾客免了。在一声声的“谢谢”中,老人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消失过。让我惊奇的是,说话声中,我还听到有人叫他“老师”。难道他真的是老师?老师还出来卖烤红薯?
等了七八分钟,买的人终于少了。我走上前去,看老人在翻动红薯,就指着一大一小两块红薯对老人说:“把这两块称一下吧!”老人捏了一下红薯说:“大的还不熟呢,小的也刚放到里面,你得等一会儿。”我看女儿不想走,只好在旁边等着。老人说:“让闺女过来烤烤手吧!”我这才注意到他烤红薯的大铁桶——别人的都是废油桶改造的——那可是对人体有害啊!而他的却是新铁皮做的。
我疑惑于他众多的与众不同,就和女儿边烤手边问:“老师傅,看着你不像卖烤红薯的呀!”他笑了,说:“让你说对了。我当了一辈子老师,退休了没事干,就自己做了炉子出来卖烤红薯。”
果然是老师!我说:“我刚才听到学生叫你,你不觉得……”“你说我觉得难为情?”老人爽朗地笑着说,“刚开始老伴儿也不让我出来,说家里又不缺钱,当老师的出来卖烤红薯,丢不丢人?我说,丢啥人?咱不偷不抢,而且以前谁没烤过红薯吃,再加上还能出来走走,有什么不好?不过说归说,头一天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专挑背街小巷走,但还是免不了碰见学生和熟人,所以真有些尴尬。但只要坚持下来,时间一长就好了。”说到这儿,看有人来买烤红薯,老人打开炉盖捏捏,说:“还没熟透,得等一小会儿。”那人等不及,就走了。想到我以前曾买过没熟透的烤红薯,我暗暗为老人的坦荡和真诚而感动。
红薯烤熟了,手捧发烫的烤红薯,我的心里也温暖如春。
(作者单位:偃师市城关镇北窑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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