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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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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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需要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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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尚荣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经讨论过关于“发展”的定义,最后的结论是,可以用文化来定义发展。意思是,文化是推动发展的力量,文化本身就意味着发展。
我们也曾多次讨论过“成长”。有人说,成长就是离幻想和天真越来越远的过程,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这样的过程。有人说,经历了超出肉体疼痛的心灵疼痛之后,才算是“长大”了。
哲学家们还深入探讨过“启蒙”。康德说:“从迷信解放出来唤做启蒙。”他又说:“启蒙运动就是人类脱离自己所加之于自己的不成熟状态。”然后,他大声疾呼:“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就是启蒙运动的口号。”此后,“启蒙”这一启发智慧的“幽灵”在人间到处游荡。
我们说发展,说成长,说启蒙,无非是想说,一位优秀教师是怎么诞生的,是怎么“长大”的。经历心灵的疼痛—远离幻想和天真—摆脱不成熟的状态—从迷信中释放出来后,才能长大。这个过程,离不开教师本人的理智。往深处讲,这一过程是文化过程,是迈向自由的过程。同时,这也是优秀教师诞生的过程,是名师“长大”的轨迹与规律。
如今,这一过程和规律被华应龙他们所验证了,而且被不断地丰富和超越。
这是一本关于“长大”的书。长大是个故事。故事可以让我们明晰自己的身份,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在前行的起点之上。起点在哪里?也许是黄爱华所说的“课堂”。从童年时所期待的讲台到如今成就其精彩人生的讲台,他都有着解不开的情怀。离开讲台,就是离开了成长;离开讲台,就是离开了成长的沃土和专业的平台。因此,名师永远只有一个起点,那就是课堂。“长大”的故事,实际上又是一个“行”的故事,是一个“飞”的故事。夏青峰一直在行走,一直走在路上。纪伯伦说,人总是要离开队伍的,因队伍走得慢而离开队伍,这一定是个领跑者。夏青峰他们正是永不懈怠地走在队伍前面的人。刘莉是个想飞的人。怎么飞得起来?她找到了“隐形的翅膀”。其实,这隐形的翅膀是理想,是信念,是人生的追求,是文化。
这是一本关于“启蒙”的书。华应龙他们在教学生活中,在日常生活中细细感悟、深切地领会、认真地研究。为什么华应龙几次提起篮球那个故事?他把篮球、打篮球、篮球运动,与数学教学、数学研究、数学写作天然地联系起来,在理性上有了一次飞跃,这是感性与理性交融的智慧。贲友林之所以能还原“教育学”的温度,是因为他不断清除自己起初刻板的印象,从教学实践和教学研究中,“还原”教育学的真义与本义。他的“还原”不是简单的回归,而是一种生成、创造。同样,曹培英在“规矩”与“方圆”中的求索,徐斌在“进”与“退”中的选择,夏青峰让数学教育更有价值,都是在摆脱自己不成熟的状态,从迷信中释放出来,让自己的理性认识更加深刻。徐斌他们永远在启蒙,永远在启迪自己的心灵,启发自己的智慧。启蒙永远没有终点,我们应当不断地进行穿透性思考。而这些,正是俞正强所要表达的渐行渐悟,同时也是一种专业感悟。
这是一本关于“激情”的书。人应当有激情,教师更应有激情。《菜根谭》说得好:“学者有段兢业的心思,又要有段潇洒的趣味。若一味敛束清苦,是有秋杀无春生,何以发育万物?”罗素更是追求激情,他说:“极其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问题是,激情是什么,激情从何而来。李烈说得透彻,教师的激情应当是对学生的爱,“当远逝的爱重新走进我们心灵”的时候,就是我们走进孩子心灵的时候。对学生这样的爱,林心明认为是“心中的日月”,“因为,在每一个爱孩子的教师心中,教育事业从来就如日月般神圣”。因此,朱育红、钱守旺、钱金铎他们才会“把工作当做一种愉快的带薪学习”,才会“愿做一个永远探索的教改志愿兵”,“和学生一起慢慢成长”,给学生最美的童年。对儿童的爱是最可贵的激情,是激情的源头,是激情的价值指向。也许这正是许卫兵所遇到的“缘”,因而他才会守望,才会探索那充溢着丰富的内涵与宝贵的激情的简约数学。
华应龙他们的故事很多,内涵很丰富,寓意很深刻,需要细细品味,需要深入领会。我所说的,无非是个人的感想和体会,是有感而发。广大的小学数学教师,才是这本书最需要的读者,也是最有资格评论它的人。不过,我想,其他学科的教师读了这本书,也会大有收获。因为,我们都需要启蒙,都需要成长,都需要发展。
(《做一个优秀的小学数学教师——16位著名特级教师的专业成长案例》,华应龙主编。教育科学出版社2011年8月出版。本文为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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