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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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藏书三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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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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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藏书三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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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国宏  

“万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晓送流年。”这副从陆游处“拿来”的对联,多年来一直工工整整地贴在我的书房门上。它像一位忠实的解说员,娓娓无声地向来家中的客人介绍书房主人的人生乐趣和书房中3万多册藏书的风雨沧桑。
在“孔方”日盛的时代,我守着3万册书,寒酸吗?不寒酸;可怜吗?不可怜!相反,我倒觉得自己很富有,很富有——在我的眼前或“帐下”,居然有3万多个世界!有3万多座宫殿,门窗洞开:家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该是何等的欣慰和豪迈啊!
3万多册书是一个什么概念?坐拥书城?汗牛充栋?怎么形容都不为过。因为作为一个工薪族,能够在40年的生命旅程中,淘得3万多册书,平均日藏书两本(卷),这难道不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每每想起这些来,我就感到特欣慰和自豪!
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众所周知,农村的书籍是较少的,购书的渠道更是相当有限,尤其是农村“钱紧”,少有余钱去买书;即便有了余钱,大人还要考虑孩子上学、买书包、买牛羊、买化肥、买房子……要紧巴着过日子。因此,一掷千金去购书者,寥寥无几。我便是那寥寥无几中的一员。住在农村那些年,我春养牛、夏采莲、秋割草、冬编席,硬是用一只打满老茧的手,挣得了辛苦钱,而后再步行20公里,去镇上买回些自己心仪的各种书籍。参加工作后,我便用有限的、微薄的工资去买书。逢上图书展销会,我会将节衣缩食攒下的几个月工资,一日花罄,全部换成书籍!那份决绝诚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喝凉水”!同事见我如此“不会过日子”,都说:“谁若嫁给你呀,纯粹是瞎了眼睛!”
没人嫁就没人嫁,光棍一条有书相伴也逍遥!古代不也有“梅妻鹤子”的说法吗?“大丈夫何患无妻”的“豪言壮语”还没说上三五个月,便有一位“瞎了眼睛”的姑娘向我射来了丘比特之箭!别人花前月下谈的都是甜言蜜语,我们花前月下谈的却全是鲁迅、老舍、莎士比亚!年余,我便大婚了,女方倒也“投吾所好”:嫁妆是两箱子新书!其后,我边读书边写稿,然后用稿费去买书,“以书养稿,以稿换书”的生活模式一路走下来,便熬成了今天这般模样:一室阳光四壁书,坐拥书城三万册!
我将3万多册藏书分列于书房四壁。这些书,真可谓是包罗万象:老版的有《知青文集》《史记故事》《二十四史》,新版的有《亮剑》《厚黑学》《楼房装修大全》,不老不新的有《保卫延安》《围城》《瓜棚柳巷》,等等。可以说,不论好哪“口”的读者,都可以在我的书房里找到想吃的“菜”!当然,“吃”得最“饱”的还是我。每天下班到家,忙完家务,我便沉醉于书海之中:瞧一瞧《明朝那些事儿》,品一品《周评水浒》,观一观《金银岛》……一本书就是一个世界,我在这方“大千世界”里翱翔,觉得自己真是“乘物以游心”!那种阳光暖胸、豁然开朗、恬然惬意、心游万仞的感觉,绝对是难以用文字来形容的!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现在,我的3万多册书已然不是我的“私产”了。我将书房办成了小区公共阅览室,义务向小区居民和附近5所小学开放,每天来我家借阅书籍的老中青少读者络绎不绝。我和妻子白天上班,家中无人,便把老妈从乡下请过来,作阅览室的“奶奶级”图书管理员。
每逢节假日,当我站在阳台里,沐浴着阳光,看着鱼贯而来的借书者,我的心里便像当年唐太宗目睹天下举子“入吾彀矣”的那般惬意舒坦!——书非借不能读也,让3万多册书最大能量地发挥其社会功能,该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家有藏书三万册,我心如花正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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