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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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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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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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竹马

□ 孙红旗  
孩子盼望的,除了过年,大概就算看拉竹马了。在我们村,拉竹马是元宵节的重头戏。所谓“竹马”,无非是用竹篾扎制的马呀驴呀,外包一层红纱,点上眼睛,背中间掏空站一个人,便活灵活现的了。相传是村人的传家绝活儿,传至今约数十辈了。当然,小孩子们是不管这些的,只管当“跟屁虫”,混个热闹就好。
坐在竹马上的是“新娘”打扮,端庄羞涩,时不时还“犹抱琵琶半遮面”,引得年轻媳妇们笑得合不拢嘴。拉“竹马”的短衣襟小打扮,似衙役一般,戴顶小红帽,一面佯拉,一面还大声嚷着“给神仙开道了”。最搞笑的要数扶竹马的“媒婆”了,男扮女装,“锅底灰”抹脸,偏偏在左脸颊点一颗红痣,活脱脱一个“大观园的刘姥姥”。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说话还娘娘腔,常逗得围观的人们笑得前仰后合。
我和玩伴最喜欢的还是踩高跷了,长高跷,短高跷,短的矮个儿踩,长的要选瘦高个儿踩,说这样才高低反差大,增加乐子。短高跷数十人组成方队,长高跷就“鹤立人群”了,头顶纸糊的高尖帽,还摇着一柄破扇,活像“活无常”,只是全身披了红妆,增添了几分喜气。踩高跷是“练家子”的事情,小孩子只能看着眼馋。越是如此越感好奇,总想靠近了摸一摸过把瘾。这时大人便高喊:“别靠近!小心踩着!”小孩子们便吓得四下里奔散。其他的便是打杂的,有30多人,队伍蔚为壮观,甚是热闹。
再说锣鼓队吧!鸣锣开道,四人大皮鼓,大小铁镲数十号,可谓撼天动地。单说大皮鼓,牛皮张面,三尺口径,敲鼓敲梆,有节奏地“咚咚咚咚”,累得打槌的壮汉满头大汗。再说铁镲,小的如大碗口,大的足有数十斤重。小孩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别想撼动,这是壮汉的活儿。打镲是技术活儿,我偷偷地试过,打镲要擦音,两镲高举,猛地相擦切出方可声音震天。再看那打镲的壮汉,弯腰抓住地上的大铁镲,铆足了劲儿,猛地举过胸前,上身后仰,宛似举重大力士,“嚓”,落下,“哐”,又举起,“嚓”,又落下,“哐”,又举起……接连三四次便把双镲放在地上,气喘如牛。
拉竹马从大年初一就开始练了,直到正月十五这天中午,吃过饺子大锅菜,便开始“游街”。沿着大街小巷,方队行进,每数十米便停下来表演一阵。围观人群更是走哪儿跟到哪儿,数百号人浩浩荡荡,伴着锣鼓声响,足以震撼灵魂。若遇有人邀请,或当年有喜,或发了财,或许了愿等,便开道大门口,拉开场子,表演一通。然后主人家放起鞭炮,奉出好烟好酒款待,同时向人群撒糖果,寓意“施善因结善果”。这时欢乐达到了顶峰,也是孩子们最欢快的时刻,只见人群涌动,孩子们满地滚着抓糖。一路跟来,孩子们足有数十个糖果的收获,放在嘴里甜滋滋的,更是乐在心上。
如今,孩时的伙伴早已而立,那时拉竹马的也早已双鬓斑白。远离家乡数年的我不知拉竹马的民俗是否还在传承,但愿这样的快乐能久久远远!
(作者单位:襄城县十里铺乡第一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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