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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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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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和我PK压岁钱

□ 王大藏  
“妈妈,看看我的压岁钱!”大年初三,9岁的儿子拿着一叠钞票在我眼前晃,言语和神情里都透着骄傲。
“妈妈,你帮我数数?”
“好的!100块,200块,300块……1600块。”
“耶!太棒了!1600块!我要买书、买玩具、吃德克士喽!”儿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妈妈,你小时候能挣多少压岁钱?”在很多事情上,儿子都习惯和我小时候比一比。
“每年也就1块钱吧。”
“拜托,老妈!你不会这么可怜吧?”儿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看着我,好像在看外星人一般。
我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在蜜罐中泡大的孩子很难理解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那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上世纪70年代的农村,连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所以我们小时候是最盼望过年的。过年意味着可以穿上一年里唯一的一件新衣服,可以吃上肉、纯白面的馒头、用爆米花和麦芽糖做的米花糖,当然还可以拿到压岁钱。那时候小孩子的压岁钱一般都是2角钱,走十多家亲戚,压岁钱加起来也不过2块钱左右。而且大部分还要在母亲的一再动员下被“充公”,因为母亲要拿这些钱发给亲戚家的孩子。
记得有一年去外公家拜年,吃过饭之后,外公就把他存钱的罐头瓶拿了出来,我们则满怀欣喜地等待着。我的表兄弟姐妹一共有十多个,外公先从年龄小的孩子发起,每人2角钱。可是发着发着,外公发现不对劲了,瓶子里的毛票没有了,只剩下几枚硬币。所以我和哥哥还有大表哥每人得到了2枚5分的硬币。外公尴尬地望着我们,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里有着太多的无奈。
我拿到的数目最大的压岁钱也只有2块,而且还是在自己已经不是那么眼巴巴盼望得到压岁钱的年龄。那是1989年的春节,我上大学放假归来,和妹妹一起到大姨家走亲戚。大姨可能觉得我是大学生了,应该另眼相看,就给了我2块钱的压岁钱。而10岁的小妹在大姨的眼里却是个“大孩子”了,所以就没有给小妹。为此,小妹很是委屈了一段时间。
我的压岁钱还有过被“打劫”的经历。在我七八岁的时候,那年春节,我自己用布头缝了一个小钱袋,用绳子束住,挂在脖子里,专门放压岁钱。每天,我都要把那1块8角钱拿出来数一数,有时候还和小伙伴们一起合计:开学后这些钱我要拿来买本子、铅笔、橡皮,一条我向往已久的花手绢,一个漂亮的发卡……可是有一天晚饭后,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门口玩。就在大家嬉笑疯闹的时候,我感到自己束钱袋的绳子“咯噔”一下,好像是被人拽断了。我赶紧伸手去摸钱袋,钱袋也不见了!我当时就带着哭腔一边喊着“我的钱”,一边在地上摸索。最终,我只找到了7角钱,其余的则没有了踪影。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哭了很久才敢回家,一方面是因为丢了钱而伤心,另一方面也担心母亲的责骂。
如今,红红火火的日子让我们感觉到天天都像在过年,回想起童年的这种经历,所有的艰难和痛苦也都已云淡风轻。不过,它会提醒我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以感恩的心态去面对每一个日子。
(作者单位:夏邑县第三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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