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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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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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故事

□ 范肖朋  
1987年,你刚出生,我7岁,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那一年,我被父亲从村头的歪枣树上抱下来,坐在自行车上头一次进了学校。那一年,你也是头一次来到了这所乡村学校,只不过,你是坐在邮递员的绿色挎包里。戴眼镜的老校长迎接到门口,把你抱在怀里,用沾满了粉笔灰的手,轻轻拍了你几下,像为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拍去尘土。那一年,你总是紧紧握着老校长的手。开会的时候,老校长高高举着你,兴奋得像个孩子:“国家越来越重视教育了,教育的春天又一次来临了,我们都赶上好时候了……”我仰着小脸看着你,觉得你特别神秘。
1997年,你10岁,我17岁。那个火一样的夏天,我上初三。焦躁,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语文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抽空就跳上讲台,笑着说:“推翻大山,解放解放,听我读读文章吧。”他展开手中的报纸,像支起了电影幕布,里面正在演绎全世界的精彩。他的普通话说得很好,我们都爱听,那磁性的嗓音把我们带进了广阔的世界,带我们感悟生活,带我们探索人生……那时我第一次记住了你的名字——《教育时报》。
填志愿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报了师范。
2002年,你15岁,我22岁。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村里的小学校。学校更破旧了,老校长已经不在了,而你还守在那儿,好像在等候着我归来。把你捧在手中,第一次仔细端详你的时候,觉得你那薄薄的身躯竟是如此的厚重。就这样与你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相伴,一起陶醉在乡村春霞涌动的清晨,一起聆听傍晚秋虫鸣唱的静谧,一起在大雪横扫的深夜里拥炉相伴,有你在,就心安。难忘那一年除夕的晚上,外面响着鞭炮声,我缩在被窝里读《毕业于1999》。那些小人物的小故事,突然间打动了我,我的心被感动堵得满满的,原来我们相距如此之近,近到我可以把心胸贴上去取暖。
2007年,你20岁,我27岁。你已经换新装了,显得美丽、轻盈,仍然准时地迈着稳稳的脚步到来。而我,却似乎很老了。我仍然待在这个乡村的教学点,可我的内心已经无法安静下来,甚至梦想着逃离。是你,把我拉住,又静静地坐下。我拿起了笔,向你诉说。你默默地敞开了怀抱,接纳了一粒刚刚萌发的嫩芽。从此,我们都变了。你变得更专业了,我试着向你讲述自己的故事,终于为自己找到了生命的支点,也变得年轻了。这些来来往往,对于一个渴望着被关注、渴望着成长的普通教师来说,一次又一次地点燃了前进的激情,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接近了梦想。
我常常想,你在远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呢?想起前天在电子邮箱里收到了时报编辑的退稿信,从题目到选材再到构思,编辑写出了大段探讨的内容,几乎比我的文字还多。读罢,我不由得心生叹服。叹服过了,留心看了一下时间,竟然是23点27分,那天还是周末!除了感动,我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更认真地工作,我还能做什么呢?因为有你们,我们普通的教师,就有故事!
2012年,你25岁,我32岁。我相信,接下来的故事会更加精彩。
(作者单位:虞城县利民镇赵楼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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