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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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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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芽的语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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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波营

    春天来了,学校门口那棵垂柳的每一根枝条,都像被温暖的阳光施了魔法,突然变出了许多怯生生、嫩黄黄的小芽,像是许多害羞的、刚刚睁开的眼睛。每个人从这儿过的时候,都喜欢嗅一嗅,好像所有的春天都集中在这里似的。
  
  走进教室,孩子们都换上了单衣,显得很精神。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们身上,感觉很舒服。
  
  突然我眼前闪过一抹淡黄,定睛一看,那是一根柳条,正从雷岩松的语文书里伸出来,活像是从书里直接长出来的。
  
  这个调皮的小家伙,肯定是看见那些柳条柔柔软软的,便忍不住折下一枝,插进书里,引以为炫耀的资本,或是等到下课或放学了,将它做成柳笛!
  
  我不忍心批评他,他的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春天来的时候,孩子们总会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表达对春天的喜爱。想起小时候我上学那会儿,不也是这样吗?爬到高高的柳树上,折下好几根柳条,编做帽子、颈圈,或做成柳笛,在同学们面前故意显摆,一脸胜利者的得意。
  
  那个时候,老师是不吵的。好像也因为我们,春意就更浓了。但现在情况不同,如果不制止这种行为,那棵柳树就要遭殃了。
  
  我走过去,想“一本正经”地训斥他一顿,以起到“杀鸡骇猴”之效。但话到嘴边时,竟变成了:“哟,这语文书也在春天发芽啦!”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这儿来了。雷岩松的脸红了。
  
  “春天来到我们教室了,只可惜的是,是被你劫来的吧?”我笑着说。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师……”雷岩松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下去。
  
  “这样的春天就没有自由了。”我又说。
  
  “老师,这柳条不是我拽的,是从地上捡的。我早上来的时候它就在地上,我怕它被人踩了,就捡了起来。”说完这些话,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相信他。我也因此而感到欣慰。
  
  我马上说:“哦,怪不得刚才这枝小柳条在那儿摇头呢,原来是在批评我呀!它一定喜欢这本语文书了!那么,就让它在这里生根发芽吧!”我还想接着说一句:说不定还会飞来一只小鸟呢,它的名字叫爱心。只是这句话没有说出来,怕大家笑我矫情。但我还是很庆幸刚才没有“一本正经”地训斥他,如果那样的话,真的就成了这春天里最不和谐的音符了。那根柳条也很幸运,我愿它能在同学们的爱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作者单位:兰考县坝头乡杨庄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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