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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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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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书难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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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豫

    年少时我即爱读书,特别是故事情节挺热闹的小说。但买书来读,对于家贫的我来说是一种奢望。再者,即使攒够了钱,在我们那偏僻的乡村也难以买到书。因此,好多书都是向人借来读的。
  
  然而,要想把书从人家手里借过来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一是得低三下四地说好话;二是得帮对方割草放羊;三是还要忍痛割爱,把琉璃弹或弹弓给对方玩几天。好不容易借来的书读起来自然格外用功,白天读,夜里还点起煤油灯读。
  
  我本家有个叔叔,上过高中,他家中一纸箱里有好多好看的书,如《铁道游击队》《烈火金刚》等,他无私地把一纸箱书抱给我,虽然那些书已经缺面少页,但对我来说,无异于捡了个大宝贝!多少年来,我一直感激着这位叔叔以及借给我书读的人。
  
  我参加工作后,有了工资,可以买自己喜爱的书籍了,日积月累,竟也摆了满满一书架。在我供职的学校,我以藏书最多而自豪。我的藏书不断招来一些爱看书的老师和学生,也不断给我招来烦恼。遇到有人来欣赏我的藏书,在洋洋得意的同时,也不免有点心惊肉跳。书一旦被借走,我便一直惴惴不安:会不会弄烂呀?会不会弄丢呀?会不会不还给我呀?没等两天,就追问书看完了没有,弄得人家很尴尬,讥笑我太小气了。
  
  对于爱书之人,把书借人确实难矣!上世纪50年代末,毛泽东向黄炎培借王羲之书贴,借期一月。书借出后,黄老一直忐忑不安,才一星期就不断打电话催问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还。毛泽东听了以后有点生气,整整看了一个月,在最后一天如期归还。黄炎培敢向毛泽东催书,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书,实在是他的生命。
  
  不过,慷慨借书予人的也大有人在:清代文人袁枚经常借书给他的学生阅读;而我们敬爱的鲁迅先生当年每遇青年人向他借书,总是慷慨相助,甚至宁愿自己出钱另买一本新的送给对方。
  
  叶灵凤先生说:“借书给人,好像在沙漠旅途上将自己的水壶慷慨地授给同路者,是希望获得一个伴侣和同好者,能够共享自己所已经感受到的满足和愉快……”叶先生这么一说,我心中惭愧不已。以后,我愿意像叶先生说的那样,做一个与人分享读书快乐的人。
  
  (作者单位:原阳县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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