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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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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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鞋子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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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金丽

    小时候,我全家的整个重担是父亲一人扛起的。那时,母亲已卧病在床整整一年,而我还在一所高中求学。但父亲从不言苦,他每次从外面回来,不管多么疲惫,脸上都乐呵呵的。而那个冬天异常寒冷,父亲为我和母亲早早准备好了棉衣、棉袜。我便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袜去网吧查找资料,因为老师准备推荐我参加一个省级的作文比赛,让我多加练习。为了方便查阅,我不得不一遍遍地往网吧里跑。
  
  为此,父亲决定给我买一台电脑,但被我拒绝了,我不想增加父亲的负担。但从这以后,父亲更加忙了,每天他都早出晚归的,眼里总有消不去的血丝。而且,每次起床我都会发现,院里的绳子上系满了各色塑料袋。父亲晒这些塑料袋干什么?但见父亲忙得团团转,我也就没把我的疑问说出。而有一天,父亲果然就为我购置了一台电脑。抱着电脑,我高兴极了。我想:父亲为了这台电脑,一定付出了很多心血吧?
  
  有天晚上,因为在网上查资料,我也就没早睡。很久,终于听到父亲进厨房的声音。我端了一杯水想给父亲喝,于是就猛然推开了厨房的门。正在脱鞋准备洗脚的父亲显然被我的举动惊了一下,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而我清晰地看到,他的两只脚上都套了几层塑料袋!
  
  父亲把塑料袋套在脚上干什么?这也使我猛然想到了白天在太阳光下晾晒的那些塑料袋。难道那些塑料袋都是父亲套在脚上用的?见我疑惑不解的样子,父亲忙笑着解释:这些塑料袋套在脚上可暖和了,比穿了厚棉袜还管用呢。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父亲是用这些塑料袋套在脚上保暖的。
  
  难道父亲没有穿厚棉袜吗?我一个箭步走过去扯掉了父亲脚上的塑料袋,才发现他穿了露着窟窿的薄薄的棉袜。原来父亲为了给我攒买电脑的钱,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连一双棉袜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而这个时候,父亲仍笑着对我说:儿子,塑料袋套在脚上真的很暖和,不信你试试。
  
  我的眼泪慢慢溢出眼眶,我听话地把几层塑料袋分别套在了两只脚上,然后穿上鞋试着走路:塑料袋有点滑,感觉也不舒服,并且塑料袋带来的温暖是远远比不上一双棉袜的。而我的父亲,就这样省吃俭用,用塑料袋代替棉袜,走了很多的路,干了很多的活,才为我买了那台我心仪已久的电脑,这份情感的厚重又有几个人能够承载呢?
  
  就在这时,我的第一笔稿费收到了,我把那20元全部给父亲买了棉袜。父亲幸福地把棉袜穿上,再也没往脚上套塑料袋,也不把那些塑料袋放在阳光下暴晒了。为此,母亲还很纳闷,问我:你父亲怎么不晒塑料袋了?我刚想说实话,却发现父亲连连向我摆手,然后他拉了我悄悄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你的母亲好吗?
  
  我点点头,然后就哽咽了,而父亲也哽咽了。于是两双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作者单位:杞县北关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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