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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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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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寻找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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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肖朋  
这节是作文课,我们要写的题目是关于生日礼物。我先让孩子们说说自己最难忘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孩子们兴高采烈的诉说,好像在我面前打开了一个百宝箱,里面有涂满了巧克力和奶油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精致的蜡烛;有绣着卡通人物形象的、带褶皱的连衣裙;有带控制器的、会发光的玩具小汽车……
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小女孩一直低着头,一声也不吭,我叫起她说:“刘琳,说说你的生日礼物吧。”她慢腾腾地站起来,像做错了事一样,小声地说:“我没有。”我说:“怎么会没有呀,你看大家都有。你再想想。”她好像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说:“我真没有,我爸爸妈妈不在家,我没过过生日。”
哦,我恍然大悟,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刘琳的爸爸妈妈在上海打工,她姥姥家在我们村,她从小就住在姥姥家,一直在这儿上学。她姥姥都60多岁了,照顾着一群孙子和外孙。唉,也难怪……
“爸爸妈妈过年回来时没给你带什么吗?”
“他们过年没回来,大年三十打来电话,说是排了几天队,买不到火车票,把钱汇来了,想吃什么让我们自己买。”说着说着,那声音渐渐小下去,末尾,还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哭腔。正是这一丝哭腔,让全班突然变得很静很静,大家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在这片目光中,她把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那张写满了各种滋味的小脸。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为了一次作文,竟然把孩子逼到了这份上,让一个孩子把埋在心底的秘密一下子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多好的一个孩子啊,除了不爱说话、不爱表现之外,她非常懂事,到了那种从来不需要你为她操一点心的地步。站在她面前,一种愧疚感深深地抓住了我的心,我得安抚自己的不安的良心。我靠近她,小声地说:“告诉我你的生日吧,老师会记得。”
“……今天……”
我平静了一下,掏出手机,对她说:“别哭了,咱们给你妈妈发个短信吧,告诉他们,你想他们了,行吗?”她咬着嘴唇,使劲点点头。
我在短信上写道:“我是刘琳的老师,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很想你们。希望你们在晚上给她打个电话。”她看了看,又点点头,我把短信发出去了。
我提议说:“今天真巧,是我们班刘琳同学的生日,我们都要送给她一份生日礼物,事情真突然,我们都没有准备,这样吧,我们为她唱首歌吧。”
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成,在几十双深情的目光注视下,一首《祝你生日快乐》轻轻柔柔地在班里流淌。刘琳,早哭成了泪人。
一曲终了,我的手机也收到了信息,我打开了,里面这样写道:琳琳,妈妈也很想你,今天是你10岁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早上我给你姥姥打过电话了。今年过年,我们一定回去……
孩子,别哭,你看,你面前这么多礼物,好好把它们保存起来吧,你的礼物,比别人的都更多,比漂亮的衣服、比美味的蛋糕都更珍贵……
(作者单位:虞城县利民镇赵楼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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